扫,您说扫到什么时候就扫到什么时候。”
“不会太久。”李孟德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现在把你调回去,太扎眼了。我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合适的理由。你先再干一阵子,把面子上的事圆过去。等我这边安排好了,自然让你回去。”
“行行行,我听您的。”刘海中端起酒杯,双手捧着,“李副主任,我敬您一杯。以前的事是我不对,从今以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李孟德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清脆的一声响。
两人各自喝了一口。李孟德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嚼了两下,忽然问了一句:“院里的事,你现在说话还管用吗?”
刘海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说:“管用。我还是二大爷,院里的大事儿小事儿,各家各户都给几分面子。”
李孟德嗯了一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满意。
“行。那就先这样。你回去好好干,过几天我去厂里找你们车间主任谈谈。”
刘海中千恩万谢地站起来,连声道谢,弯腰把茶几上那个牛皮纸信封又往前推了推,然后倒退着往外走,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慢点。”李孟德说。
“哎,哎,您留步,您留步。”
门关上了。
刘海中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急促而轻快,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李孟德坐在藤椅上,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牛皮纸信封上,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拿过来,抽出里面的钞票,一张一张地点了一遍。
二十张,一张不多,一张不少。
他把钱重新装回去,随手丢进了抽屉里。
收音机里的京剧到了一折的末尾,锣鼓声骤然紧了起来,铿铿锵锵,热热闹闹。
———
刘海中回到后院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他站在家门口,仰头看了看天。今晚没有星星,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但刘海中觉得眼前一片敞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拧了二十多年扳钳的手,这半个月来握的全是拖把和抹布。他把手翻过来,看着掌心里磨出来的新茧子,粗糙的,硬邦邦的。
再过不久,这双手就能重新摸到钳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脊背挺直了一些,大步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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