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的语速不快，每说一条，都略作停顿，目光扫过众人的脸。
院里一片寂静，只有他沉稳的声音和文件纸页被风吹动的轻微声响。
这些细节，像一根根无形的线，一下子勒进了每家每户日常生活的肌理里。
原先虽说也要票，但总有那么些模糊的、可通融的地带，如今听着，那网眼像是要收紧了。
站在一旁的易中海眉头微微锁起，背着手，听得极其认真。
他脸上没什么惊讶，王主任每说一条，他就不易察觉地点一下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院里哪家人口多、哪家工人少、谁家可能青黄不接……
这新规矩一来，三位大爷的担子，尤其是他这个“一大爷”的担子，恐怕比调解吵架、管管卫生要重得多。
这是真正的“管家”责任，弄不好就要得罪人，但也是树立威信的关键时刻。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但是易中海心中所想的，到底是不是为住户们考虑，还是其他的就无人可知了。
刘海中脸上的红光还没完全褪去，此刻又添了一层严肃的油光。
他努力想做出和易中海一样沉稳倾听的表情，但眼睛里闪烁的光芒泄露了他内心的活动。
他捕捉到了“管事大爷配合街道核查”、“备案”这些关键词，心里顿时活络起来：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权力啊！以后院里谁家领多少票、用多少、有没有富余，自己都能插上手、说得上话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背着手、拿着小本本挨家询问登记的情景，那种被重视、手握“权柄”的感觉让他兴奋。
他清了清喉咙，似乎想立刻表态支持，但看了一眼易中海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把肚子挺得更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