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了。”
“其实,她还是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四肢一点一点在退化的,这就好比于把一个灵魂永生永世地锁在了一个无用的躯体里。”
所以,他出于人道主义,意思是如果秦珩洲和枕月能够联系上病人的法定监护人,就选择放弃,让她离开吧。
枕月并没有说话,她站在床尾看着闭着双眼的穆柯薇很久很久,时间都仿佛静止了。
如果没有那个禽兽,或许她们两个人本来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吧?又是亲戚……
秦珩洲出声,想要叫枕月。
枕月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将通讯录拉到了最后,她找到一则号码,是穆父的。
电话打过去,没有几秒钟就接通了。
另外一头的男人声音也明显苍老了,又带着一份惊喜地喊道:“月月?”
对于她的这位亲生父亲,枕月其实没有半点感情。
不恨也不爱。
枕月抿了抿唇,开口道:“一年多以前,你为了给自己的妻子减刑,不是答应过我一件事情吗,无论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会无条件地答应。”
──“我想你放弃穆柯薇。”
给这女人一个彻底的解脱,也让她不再被往事继续纠缠了。
穆父沉默许久,最终应道:“好……我听你的。”
然而,走出医院大门,枕月并没有自己想象之中的那般轻松。
冷风生硬地刮着她的脸庞。
很疼,把她的眼眶都给吹红了。
她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枕月眼皮都耷拉了起来,十分无力。
蓦地,旁边的男人牵住了她的手,高高甩起到半空中。
秦珩洲转过身,面朝着她,眼眸漆黑到令她乱糟糟的心情都开始渐渐平静起来。
他眉眼倏地一弯,嗓音磁性:“枕月,你已经做得很棒了。”
“你的选择没有错,那是你的意志。永远不要为已经决定好的事情而后悔,我会永远地陪着你。”
──“我们一起向前看,不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