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身边跟着两个对他点头哈腰的看守员。
他背影阔挺,尤其是那双锃亮发黑的皮鞋,红底矜贵而淡漠。
把所有野心都展现了出来。
天气晴朗,今年的冬,暖得像是开了春一样。
自从那天在看守所里见了丁国豪之后,枕月的身体一直都不太舒服,总是莫名其妙地反胃、干呕。
她窝在冷冰冰的别墅里休息,常常半梦半醒,直到枕潭给她打电话,通知她来参加父亲的葬礼。
这是一场极为简洁、甚至悼念人都只有一儿一女的黑白葬礼。
枕月知道父亲的死现在还不能够被太多人知道。
只不过,当她怔神地看着那黑色棺材前挂着的遗照时,还是心痛到窒息。
“爸爸……”
枕月并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开口说些什么。
她只是一个劲地掉着眼泪,看着窗外摇曳的白玉兰,眼眸渐渐清澈着,“好奇怪,明明前些天都是阴沉沉的,现在却突然放晴了起来。”
难道是在提醒她不要太过悲伤吗?
可是人怎么可能平淡地接受自己至亲的离世呢?
棺材旁放着许多枕父的旧物,估计是准备一会儿随着遗体一起烧掉的。
枕月注意到了,在那只篮筐里,有一只用纽扣缝成一只眼睛的咖啡色小熊。
那是她小的时候很喜欢的一只玩具。
有一回,大概也是像现在过新年的这个时候,亲戚家的小妹妹非要抢走她的这只小熊,还把眼睛给抠坏了。
她不敢哭,也不敢要回来,怕妈妈会骂她不懂事。
结果,当天晚上,这只小熊被父亲给亲自要了回来,甚至不顾亲戚的颜面,虽然小熊的一只眼睛已经消失,里面的白色棉花也露了出来。
但枕月还是很开心。
后半夜时,父亲摸着黑,坐在她的床边,一针一线地用一枚纽扣,为小熊缝上一只新的眼睛,他一个从未做过针线活的大老爷们,在那个晚上,被细长的银针扎到手指都出血了。
那只小熊缝好后,枕月还记得,父亲摸了摸她假装熟睡的脸庞,低声道:“月月,不要委屈了自己。”
“你可是爸爸的心肝宝贝啊。”
枕月鼻尖泛酸,她被窗外的阳光笼罩着,从地上的框子里拿起那只小熊后,哭着问道:“天气这么好。”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却黏糊糊的,那么难受啊,爸爸……”
雨像是从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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