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个人有这种想法,但是爸爸不行。
爸爸明明是对她最好的……最爱她的那个人……
为什么?为什么也要这样伤害她?
天花板上的灯泡因为电流不稳,轻微闪烁了两下,那玻璃窗上已经覆满了一层冷到掉渣的白霜。
不止是那扇破门,整座木屋都开始摇摇欲坠了起来。
枕月眼睛哭到酸涩发干起来。
她在屋内来回踱步着,抓了抓自己头顶的发丝,看着那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皱紧着心脏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那么爱她,却还要选择收养我这个替代品?”
“这也是早就计划好的报复?还不如让我直接死在那一年的海边!”
比起什么不是亲生之类的问题。
这种有计划的“初心”,更足以让枕月的整个精神世界崩塌。
她也不想忍了,即便喉咙口再疼,也一字一顿地开口道:“从小到大,我一直都以为我是有哪里做得不够好,所以妈妈和哥哥才会那样不喜欢我。”
“包括现在,我长大了,但我仍然畏惧那种被忽视的感觉……我不能再用埋头苦读,连觉也不睡去考试考满分的方法来获得家里的一句称赞;不能用练钢琴即使把手都练出水泡了也一声不吭的方法来获得家里的一个重视的眼神……就只好……只好无条件地做到你们每一个人提出的要求。”
她承认自己的病态。
但绝对少不了这家里每一个人的“加害”!
枕父瞳孔一震,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看向枕月。
他的心里好像已经猜到了些什么事情,但就是不敢往下深想。
“没错,最开始让我去爬秦珩洲床的人就是哥哥。”枕月破罐子破摔,安静下来的五官,没有一丝灵动的生气,她低声道:“而默许了这一切的人,则是你跟妈妈。”
原本,她在国外留学,是不可能会和那个男人有任何的交集的。
一个女孩儿的去世,也无形之中改变了她的一生。
现在她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触碰到一丁点儿的幸福,却又被淋下了这么一盆冰到骨子里的冷水,明明逝者已逝,父亲可以选择放下,不去碰那个“秘密”的。
他却依然在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人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选择了自己的亲生血脉。
时间比不过、所谓的那些日积月累的亲情也比不过。
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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