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极力克制着自己胸腔内的怒火。
直到枕潭仍然只是轻描淡写地扫了她一眼。
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枕月气到冲上前,直接就将桌上的那份合同拿了回来,她捏紧着纸张边缘,一字一顿道:“枕潭,你让我觉得不配。”
不只是他不配得到这块地。
──她,好像也什么都配不上。
从公司离开,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
密密地斜织着,淋湿万物。
枕月是打车过来的,现在也没有司机正在楼下等着接她回家,她自己心中也很讶异,才住进秦珩洲的房子没几天。
却把那栋别墅称之为了“家”。
在她得到童大师称赞那一个晚上,她还很清楚地记得,秦珩洲喝酒是因为高兴,而高兴的理由则是,他在她的耳边说:“你的荣耀,就是我的荣耀。”
连这个男人都能支持。
为什么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家人,却将她贬损到一无是处?
枕月刚想冒雨去路边打车,一个身穿黑色保镖服的男人不知从哪个隐秘的角落里冒出,给她递了一把黄色的雨伞。
她知道──这是秦珩洲派的人。
像是再也绷不住情绪似的,枕月忽然在雨中放声痛哭了起来,她的视线被连成线的雨珠模糊,颇为艰难地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机。
那雨一滴一滴砸在屏幕上,令手机都快失效成一块石头,难以点击。
但枕月还是拨通了通讯录中的那串号码,不再下意识地是她那许久未接通过的父亲的,而是属于另外一个男人。
她哭着问,声音被雨声冲弱,“你今天晚上可以回家吗?”
“秦珩洲,我真的好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