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拖拉机稳稳地停在了那个破败的土坯院门前。
车还没停稳,急性子的赵德汉已经按捺不住心头的狂喜了。他直接从车斗里一跃而下。
他连门都没敲,直接一脚把虚掩的院门踹开,站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大吼:
“爹!娘!!!”
“快出来啊!!!”
“俺哥!俺哥回来了!!!”
听到动静,很快两扇破旧得有些掉漆的木门被人从里面猛地一把推开。
赵德柱的父亲赵大山,腰板挺得笔直,但那张常年在地里劳作的脸上写满了沧桑。跟在后面的母亲,双手还在围裙上局促地擦拭着,脸上带着刚干完农活的汗水。
“德柱?真是俺家德柱回来了!”
赵母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拖拉机旁边的赵德柱,眼眶瞬间就红了,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来,一把拉住儿子的胳膊,上下打量:“瘦了,也黑了……在城里吃苦了吧?”
“娘,俺没吃苦,俺好着呢!”赵德柱眼眶也有些发热。
然而,下一秒,老两口的目光就越过了儿子,死死地钉在了那台崭新的东方红拖拉机上。
紧接着,他们的视线落在了车斗里。
两大袋子足足一百斤的富强粉白面、十来斤油汪汪的五花肉,还有大白兔奶糖、水果罐头、麦乳精和崭新的布料……
这堆成小山一样的物资,在这个连吃顿白面馒头都算过年的北方农村,简直就像是凭空掉下来了一座金山!
赵大山和赵母直接傻眼了,两个人站在原地,嘴巴微张,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德……德柱啊,这……这是咋回事?”赵大山咽了口唾沫,指着那一车东西,声音都有点发抖,“你这是把人供销社给抢了?咱老赵家可祖祖辈辈都是本分人,犯法的事儿咱可不能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