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看清大羿的模样，姮娥眸子震颤，下意识往前踏出半步，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羿！”
只是这一声呼唤，却只换来大羿狂暴嘶吼，精魄冲撞禁制，全然不识眼前故人，残存意识里只剩无边恨意和痛苦。
“他不认识我了。”
姮娥怔愣道，眼底漫开一层浅淡水雾。
玄都就在旁边守着，心中不是滋味，轻声道：“他被妖族折磨数万年，神智早已混沌，认不出任何人。”
太清眸色浅淡，“可以唤醒他，令他解脱。”
关于姮娥和大羿的联姻，玄都或许不知内情，他却很清楚，两人只是朋友而已，大羿另有心上人。
姮娥眼眸快速眨动，掩去眸中水色，“羿从前最爱看巫族的祷祝之舞，或许能换回他残存记忆。”
只是她的祷祝之舞跳的属实不太好，但是能唤醒大羿，尴尬就尴尬吧。
姮娥心中一横，正打算硬着头皮跳巫族舞蹈。
太清已经掐诀施法，从光阴中截取片段，里面赫然是正在跳祷祝之舞的大巫。
“铁锤……”
大羿残魂浑浊的双眼渐渐清明，模糊视线落在姮娥身上。
姮娥呼唤道：“师兄，我是阿姮，你看看我。”
“阿姮……真的是你？”
大羿看清楚现场状况，先是愣了一下，白衣白发的这位，仿佛是太清圣人？旁边的应该是玄都大法师。
从前姮娥与通天教主有些交情，那么认识太清圣人也理所当然。
姮娥沉浸在故友相逢的情绪中，喜悦与伤感交织。
“师兄，时隔数万年，我们总算再见一面。”
二人絮完万年过往，大羿心中的执念只剩战死的铁锤，世间再无牵挂。
他望着姮娥欲言又止，太清圣人和玄都大法师都在旁边，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阿姮或许不懂，可是他作为旁观者，而且品尝过情爱滋味，看得很清楚，两人这眼神，像极了他看铁锤的目光。
如果只有一位，他定然会祝福。
可是这两位，还是如此特殊的身份，一旦没处理好，那场面简直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