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人送过去。”袁建国说,“程市长,你这份材料,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先报上去再说。”程立说,“等上面有了回应,我们再往下推。”
袁建国没有再问。他听出了程立话里的意思——这件事已经有了一条明确的路径。
窗外的天光从早晨的淡白变成午后的金黄。
他把那份材料的草稿又看了一遍,改了几个措辞,把“可能”改成了“较大可能”,把“建议”改成了“强烈建议”。
然后他把它放进了文件袋里,压在桌角,等柳絮那边把渠道打通。
他需要做的,只是确保这份材料能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窗外天色渐沉,院子里那棵法桐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把文件袋往桌角推了推,让它恰好落在光线边缘。
在某个他还看不见的地方,水正在往上涨。但他已经提前把该做的事做好了。现在能做的,就是等。
五月过半,冷江的夏天来得比往年早了一些。
太阳刚过八点就已经有了热力,晒在柏油路面上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程立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象若有所思。
涟邵改制的后续工作已经全部移交给了省国资委主导的交接小组,由他们进行跟踪。
培训中心的运转也走上了正轨,第一批学员已经完成了基础课程,开始进入实操阶段。
而关于洪灾的事,该做的准备也做了,也只能等到合适的节点才能进行下一步。
程立手头需要亲自盯的事少了一些,那些必须由常务副市长决策的事项仍然摆在他面前。
不是事情少了,是事情变了。
前几个月面对的是金竹山煤矿的资产处置、人员安置,每一件事都有明确的边界、操作路径、完成节点。
现在那些节点过去了——周振华的公司开始运转,培训中心第一批学员也结业了。剩下的,是他自己的问题。
冷水江下一步该怎么走?
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好些天。他需要找个人说说,不是汇报,不是请示,是把思路捋清楚。
第一个找的是政府办副主任刘建军。刘建军是冷水江本地人,在政府办干了十多年,情况熟,嘴也严。
程立把他叫到办公室,没寒暄,开门见山:“建军,冷水江的工业底子,你心里有没有一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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