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来得太突然。
程岁安吃到一半，才发现隔壁桌的周宗律在跟别人打架。
周宗律直到将人打得满脸是血、再无还手之力，心底那股暴戾才稍稍平息。他随手将一张支票甩在对方脸上，语气冷得没有半分温度，转身漠然离去。
程岁安和顾寻吃完刚出门，就见男人在路边抽烟，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根了。
周宗律淡然开了口，提议送他们回去。
程岁安见他手指上还沾着血，不敢说不。
就这样两人提着购物袋上了车，他们今天刚去了趟超市，今天有大甩卖。
周宗律帮他们提到后备箱。
他目光一扫，就发现里面有投影仪、男式剃须刀和浴衣拖鞋。
他停顿了一下，薄唇无声紧抿，又不动声色收回目光。
开车的时候，周宗律就听见程岁安打算周末跟男朋友在客厅里用投影仪看老电影，边吃爆米花。
顾寻对她说了个他刚收集的冷笑话。
程岁安笑了出来，露出梨涡。
这时，一道冰凉灼人落在了她的脸上，深不见底。
她浑身紧绷，等她看过去时，便见男人在专注开车，侧脸冷冷淡淡的，不近人情。
程岁安不确定，周宗律刚才是不是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或许，是她的错觉吧。
走高速，等把她送到家楼下时，顾寻早就中途下车回家了。
周宗律帮她把购物袋从后备箱提出来。
就看见她站在路边，今天穿了一条雾霾蓝修身长裙，围着羊毛围巾，脚踩尖头细高跟，脸颊莹白，淡雅恬静，是他喜欢的味道。
程岁安刚接过购物袋。
就听见他说：“挺好看的。”
“裙子在哪里买的。”
程岁安假装听不见。
周宗律视线落在她脸上，轮廓分明的脸镀上一层清辉，“我也要给柚宁买一条。”
他弯着唇，“她穿了肯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