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伯府的三公子。
盖在他身上的被子,竟是下人都不如的粗麻。
苏清禾伸手摸了一下,里面硬邦邦的,似是塞的芦花。
她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对着白慕言道:“六弟,看你的了。”
白慕言上前,伸出两指搭在周明澈枯瘦的手腕上。
他闭上眼,凝神诊了片刻,眉头渐渐皱起。
秦氏站在一旁,攥着帕子,大气不敢出。
苏清禾则目光沉静地环视这间屋子。
窗纸破了好几处,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如同钢针往骨头缝里钻。
桌上搁着一只粗陶碗,碗底残留着黑褐色的药渣,散发着苦涩的气味。
白慕言收回手,又翻开周明澈的眼睑看了看,揭开他颈侧的衣领。
只一眼,他的神色便沉了下去。
他走到苏清禾身边,压低声音道:“姐,三公子这不是寻常的风寒症。他脉象细弱而涩,舌苔灰黑,指尖发青,身上还有伤。
那些药不过是些驱寒的陈皮甘草,治个头疼脑热尚可,对他这副身子,无异于隔靴搔痒。”
苏清禾的指尖猛地攥紧了袖口:“你是说,有人对他动了手?”
白慕言面色凝重,微微点头:“外伤未愈,又断了药,再加上天寒地冻,屋里连个炭盆都没有,只盖一床芦花被……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撑不过十天半月。
三公子能撑到今日,全仗着年轻底子好,再多拖几日,只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三人都心知那未尽之语是什么。
秦氏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发颤。
“自打那晚伯爷发怒之后,明澈就被挪到了这间偏院,不许人随意探视。我几次想送些汤药被褥进来,都被拦住了,说是伯爷的命令,谁敢违抗便一并处置。我,我实在没法子……”
苏清禾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怒意,对白慕言道:“六弟,你带药了么?”
白慕言点头,从随身药箱里取出几包药材和一瓶外伤药膏。
“我先给他灌一剂温补的汤药下去,再料理外伤。但若要根治,需得移出这间屋子,找一处干燥暖和的住处,连续调养至少半月。”
苏清禾转头看向秦氏:“伯府如今谁在管事?”
秦氏抹了把泪:“如今是二房那边的在帮着打理杂务,伯爷自接了圣旨后,便日日往通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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