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缩:“你说什么?那间铺子——你不是说,是租给了绸缎庄,每年按时收租的吗?”
周氏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租契……是假的。那铺子早就抵出去了,后来赎不回来,便……便卖了。”
“卖了?!”
苏明理踉跄后退两步,手撑在桌沿上,眼前阵阵发黑。
“那良田呢?百亩良田又去了哪里?”
周氏缩成一团,再不敢看他,只喃喃道。
“第二年……您要替清泽捐个监生,银子不够,妾身又做主卖了三十亩。剩下七十亩还在,但那是咱家的进账来源,你舍得给呀。”
苏明理站在原地,面色青白交替,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何时让你动过她的嫁妆?我何时让你卖田卖地?你——你竟瞒着我,把这偌大一份家底,拆得七零八落!”
周氏忽然扑上来抱住他的腿,哭喊道。
“老爷,妾身也是没办法啊!那时候老爷急着要银子,妾身若说没有,您定要发火。妾身想着,夫人的东西横竖是留在府里的,先挪一挪,日后补上便是……可谁知一桩接一桩,总是填不满窟窿……妾身不敢告诉您,怕您怪罪,便只能一路瞒下去……”
“你这个败家妇。”苏明理越说越气,狠狠一脚踢在周氏的心窝上。
这一脚踢的她面色发白,半天缓不过来气。
刘妈妈急忙上前,又是给她顺气,又是掐人中,周氏才缓过来。
苏明理就坐在椅子上看着,眼里没有半分动容。
甚至在刘妈妈救周氏的时候,他还恶狠狠出言:“明日我若是看不到银子,你也就别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