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内侍招了招手:“把他叫出来。”
在萧景渊惊讶的目光,只见沈惊鸿走了出来。
沈惊鸿看到他,嘴角勾起一个淡的不能再淡的古怪的笑。
而后,就跪在了地上:“皇上。”
文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目光在萧景渊和沈惊鸿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微微弯起。
“萧爱卿,你说沈惊鸿打砸你的侯府,可有此事?”
沈惊鸿不等萧景渊开口,先说话了。
“皇上,臣今日确实去了永宁侯府,也确实动了侯府的东西。”
萧景渊的眼睛一亮,指着沈惊鸿:“皇上,您听到了——”
“但臣不是打砸。”沈惊鸿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委屈,“臣是帮忙。”
萧景渊愣住了。
“帮忙?”文帝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沈惊鸿脸上,带着一丝玩味。
沈惊鸿点了点头,神情认真:“皇上有所不知,臣今日在府中读书,忽然觉得心神不宁,眼前发黑。臣想起小时候在钦天监学过一些望气之术,便抬头看了看四方。”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臣看到永宁侯府上空笼罩着一团黑气,形如蟒蛇,盘踞不散。这是妖邪作祟之兆。”
萧景渊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是被吓的,是气的。
妖邪作祟?
简直是荒谬。
他在战场上杀敌三十年,什么妖邪没见过?
沈惊鸿分明是在胡说八道。
但沈惊鸿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臣与苏家姐姐情同手足,看到侯府有妖邪,怎能坐视不理?我当即带人赶到侯府,果然——”
沈惊鸿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一副故弄玄虚的模样。
“臣一进侯府,就觉得阴风阵阵,寒气逼人。花厅里的桌椅无故晃动,碗碟自己跳了起来,摔在地上碎了一地。臣当时就明白了——这妖邪已经成了气候,再不驱除,怕是要祸及侯府上下。”
他转向萧景渊,目光真诚。
“侯爷,我砸那些东西,是为了驱邪。妖邪附在器物上,不砸掉它们,妖邪就不会走。我是一片好心,侯爷怎么反到来告我的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