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碎凝血块,他在自己的战斗服裤腿上随意蹭了蹭,然后用那只沾着血的手,把散落在额前的银发往后拢了拢。
“多久了。”虬龙蹲在他面前。
戴克喘了一会儿,用手背蹭掉嘴角还挂着的一丝血沫,然后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把嘴里的血腥味冲下去,把水壶搁在膝盖上慢慢拧紧壶盖。“回来之后开始咳,一开始只是偶尔咳几声,最近几天加重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了不少,语调依然平稳,和在矿洞里向各团下达作战指令时没有任何区别。
“我问的是多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瞒着。”
虬龙的语气没有变,依然蹲在他面前和他平视,但他的手已经把激光刀柄从腰间解下来放在地上,空出来的右手撑在膝盖上,指关节微微泛白。
戴克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到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沉默了一阵之后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到虬龙必须往前倾才能听清每一个字。
“从矿脉回来之后我就知道不对了。以前动用基因能力之后咳血,休息几天加上抑制剂就能压下去。这次晶体能量照了这么久,冷月每天都给我照,症状不但没减轻反而越来越频繁。托马说过,端粒磨损到极限之后,晶体能量只能延缓症状不能修复损伤——细胞核里的端粒储备一旦耗尽了,再强的外部能量也补不进去。”
虬龙把戴克扶到床上坐好,然后蹲下来直视着他的眼睛。戴克右眼那颗淡紫色的虹膜,在应急灯光下依然亮着极淡的光芒,但虬龙注意到他左眼巩膜上原本已经消退的淡黄色又回来了,比上一次更浓,从眼角往瞳孔方向扩散成了一小片不规则的黄斑。
这种黄斑虬龙在战前查阅培育院档案时见过图片,是基因改造体在肝功能急剧衰退时,才会出现的典型体征——肝脏在处理血液中那些因基因表达异常,批量破裂的红细胞残骸已经超过了代偿极限。
“基因病。晚期?”
虬龙问出这两个词时声调比刚才又低了几分,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不确定,是把每一个字都攥得死紧之后的克制。
戴克把水壶放在行军床边的铁皮桌上,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刚才咳血时蹭上的那几道暗红色指痕。然后他抬起头,用那只紫眼和那只黄斑正在扩散的左眼同时看着虬龙,说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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