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却又不肯屈服的小孔雀。
再看看旁边那个只想安稳活下去的王磊,像个窝囊的老狗,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王磊见我不说话,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尹,要不……咱们别掺和了吧?咱们自己都顾不住自己了,再救人,万一被日本人发现,万一被白光翔发现……咱们都得死。”
他说得直白,也说得怂,可也是实话。
任小鱼眼圈一红,咬着唇,没反驳,只是手抓得我更紧了。
我缓缓抽回手,轻轻揉了揉眉心。
安隅院依旧安静,炭火依旧温暖,青石板干净整洁,看上去一派岁月静好。
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这平静下面,藏着多少惊涛骇浪。
我抬眼,看向任小鱼,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小鱼姐,任务,我知道了。
苏宁州医生,我会想办法。”
王磊猛地抬头:“小尹?!你真要管?”
我没看他,只是望向奉天云层沉沉的方向,轻声道:
“我们是回不去了。
可就算回不去,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好人去死。
白光翔的账,我们早晚要算。
但眼下,先救人。”
1933年,才刚刚开始。
躲,是躲不过去的。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任小鱼一下子就红了眼,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害怕,是松了一口气的庆幸。
“谢谢你,小尹……谢谢你。”
王磊垮着一张脸,唉声叹气地蹲回石凳上,抱着膝盖,一脸生无可恋。
“完了完了,烧烤没吃上,命又要悬起来了……”
风又吹过院子,檐角的灯笼轻轻一晃。
年,彻底过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