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是真正的、崩溃的、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
姜堰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把小孩抱得更紧了些,一边拍背一边加快语速安慰:
“没事没事,叔叔在呢,小米果不哭啊……”
可怀里的小身体像一条滑溜溜的鱼,拼命地扭动着,小手胡乱地挥舞,指甲差点刮到他的脸。
哭声震耳欲聋,在封闭的主卧空间里回荡,连帐篷内的摄影师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想着要是等会还不行,他们就出来帮忙。
姜堰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试过所有方法——换姿势、唱儿歌、拿玩具逗、甚至学韩宇轩那样用夸张的表情做鬼脸——但全都无济于事。
小米果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像一只被困住的小兽,只知道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恐惧和不安。
“爸爸等会儿就回来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说,声音已经开始发紧。
“小米果乖,看看叔叔,叔叔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没用。
小孩根本听不进去,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像是随时要喘不上气来。
另一边。
云舒窈走到流理台前,她先是用洗手液仔仔细细地将双手洗净,又用干净的纸巾擦干水分,这才开始准备冲奶的器具。
韩宇轩刚才交代的步骤在她脑海中如幻灯片般一一闪过:先消毒奶瓶、再倒水、后加奶粉、最后摇匀。
她拿起一旁的恒温水壶,小心翼翼地往已经消过毒的玻璃奶瓶中注入温水。
水流发出轻柔的“哗哗”声,她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奶瓶侧面的刻度线。
当水面精准地停在150毫升的刻度上时,她立刻停下了动作,没有多一滴,也没有少一毫。
接着,她将奶瓶放在平整的大理石台面上,微微俯下身,平视着刻度线再次确认了一遍,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开始,隔着墙壁,她能隐约听到主卧里小孩的哼哼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姜堰那温柔到极致的哄慰声。
那低沉醇厚的嗓音,像是带有某种魔力,让云舒窈觉得无比安心。
然而,就在她以为危机已经解除,准备将奶嘴套上奶瓶的时候,主卧那边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