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新扎的一捆艾草从院子里经过门槛的时候,看见门槛外站着的人影,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了江容笙一眼,又看了一眼门口那个站着的人影,没有出声,走了过去。
江容笙合上最后一个抽屉,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转身看见门外的影子,略略顿了一下,然后走到门口。
“崔大人,你有事?”
“明天一早的队伍,安排好了。”崔延序的声音和平时差不多,“赵参将带一队人送粮车去邻县,宣洱和寒叶走官道先回去复命。你的东西收拾好了的话,后天早上跟我一道走。”
“从医馆到京城的路,有几天的路程?”
“正常走七天。如果天气好,五天也能到。”
江容笙想了想:“我在路上还能带些药材样本回去。有几个方子我还没试完,带回去给闻辞看看。”
崔延序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魏必馨蹲在地上整理艾草捆子,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朝她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继续走了。
那天晚上,江容笙和魏必馨坐在医馆后院廊下的台阶上。
月色不错,院子里的那棵枣树刚冒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银色的毛边。
魏必馨抱着一碗热汤在喝,喝了两口,把碗放在膝盖上暖手。
“容笙,你说崔大人这一路上会跟你说话吗?”
“不知道。他又不是哑巴,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我不是说他哑巴。我是说,他这人太闷了。什么都往心里装,不肯说出来。你也是。”魏必馨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你俩站一块儿,能一天不说十句话,光靠眼神和点头就能过完七天的路,我看着都替你俩累。”
江容笙正在低头整理包袱里那本药材笔记的边角,听了这话没有抬头。
“七天不算长,以前在宫里待得更久,也没什么话要说。”
魏必馨把汤碗端起来又喝了一口,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过了片刻,她换了个话头:“你说柳芙现在会去哪儿?”
江容笙把笔记的边角压平,收进包袱里。“不知道。她不想让人找到,就不会轻易露面。”
“你觉得她还会回来吗?”
“也许不会。也许哪天她走累了,会找个地方停下来。到时候自然会有人知道她在哪儿。”
魏必馨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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