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蹲在一个老太太面前,伸手搭上她的脉。脉象平稳,虽然有些虚,可确实是快好了的样子。
老太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是新来的大夫?”
“嗯。大娘,您在这儿住了多久了?”
“十来天了。发烧、咳嗽,被送进来的。”老太太指了指院子里的老头们,“他们也差不多。吃了药,慢慢就好了。”
“这里的大夫怎么样?”
“好。天天来把脉,该换药换药,该换粥换粥。比外面的郎中强。”
江容笙点了点头,站起来,又看了几个病人。都是同样的脉象,确实是病过正在恢复的。她走到崔延序旁边,压低声音。“轻症病人没问题。脉象都对得上。”
崔延序微微点了点头,转向王知府。“重症病人在哪儿?”
“在后院。下官带您去。”
后院比前院小,只有三间屋子,门窗紧闭,门上挂着厚厚的布帘子,挡住了光线。王知府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药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魏必馨皱了皱眉,捂住了鼻子。
屋里摆着几张床,床上躺着几个人,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身上盖着薄被。江容笙走进去,蹲在最近的一张床前,伸手探了探病人的额头,又看了看舌苔,搭了脉。
脉象沉迟,舌苔白厚,是风寒入里的症状,虽然不轻,可也不致命。她又看了几个病人,症状都差不多,是时疫的后期,只要继续用药,半个月就能痊愈。
她站起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忽然停在角落里的一张小床上。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蜷在床上,盖着一床薄被,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他闭着眼睛,眉头皱得很紧,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像是在说梦话。
江容笙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的。她又搭上他的脉,脉象细弱,时快时慢,是热极伤阴的迹象。
“这孩子烧了几天了?”
旁边一个穿着白布衣裳的人走过来,看了一眼。“三四天了。一直不退,药也喝了,没用。”
“他家里人呢?”
“没人。说是逃难来的,爹娘都死了,就他一个人。”
小男孩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含混的声音。“哥哥……别抓哥哥……别抓……哥哥……”
江容笙的手顿了一下,低下头,凑近了听。“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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