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一下,笑得很苦。“换个人喜欢,说得容易。”
她走了。大锤站在灶台旁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站了很久,才坐下来,继续洗碗。
崔延序和寒叶第二天又进了城。这次没有排队,天还没亮就混在菜农的队伍里,推着一车青菜从侧门进去了。
守门的官兵打着哈欠,随手翻了翻菜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两人推着车走了两条街,把车停在巷口,换了身干净些的衣裳,混进了早市的人流里。
淮北城的早市在东街,卖菜的、卖布的、卖杂货的,摊子一个挨一个,吆喝声此起彼伏。可买东西的人不多,摊主们守着空荡荡的摊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排排纸人。
寒叶买了一屉包子,用油纸托着,一边走一边吃。
“这城里的东西真贵。一屉包子要二十文,京城才十五文。”
“灾年,什么都贵。”崔延序走在他前面,步子不快不慢,目光扫过两边的店铺。
药铺的门开着,伙计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无精打采地扫着台阶。崔延序走进去,伙计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抓药?”
“有没有金银花?”
“有。五十文一两。”
崔延序的眉头皱了一下。京城最好的金银花也才二十文一两,这里翻了不止一倍。“这么贵?”
伙计把扫帚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嫌贵去别家。全城的药铺都是一个价,王知府定的。药材紧缺,不贵买不着。”
崔延序没有买,转身出去了。寒叶跟在他后面,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药材都这么贵,老百姓怎么看得起病?”
“看不起就不看。不看就会生病。生了病就会被带走。”崔延序停下脚步,看着对面街角的一家棺材铺。铺子门口摆着几口白茬棺材,还没有上漆,木头的纹理还露在外面。
寒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打了个寒噤。“你别吓我。”
崔延序没有说话,转身继续走。
淮花楼在城东最繁华的街上,三层的木楼,飞檐翘角,檐下挂着红灯笼,灯笼上写着“淮花”两个字,字迹描了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虽然是大白天,楼里已经传出了丝竹之声,咿咿呀呀的,像猫叫。
寒叶站在楼下,仰着头看那块匾额,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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