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快黑了,西边的天被晚霞染成了橘红色,云层厚厚的,像一层一层的棉絮。两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一前一后,像两个赶路的旅人。
“容笙,芜秋的事总算解决了。”魏必馨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
“嗯。”
“言贵妃这个人,真好。不声不响的,帮了这么大的忙。”
“嗯。”
魏必馨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不说话?”
“在想事。”
“想什么?”
江容笙沉默了一会儿。“想芜秋以前在宫里到底得罪了谁。她的脸是怎么烧的。谁在找她。”
魏必馨也沉默了。两个人走了一段路,魏必馨忽然开口。
“容笙,不管是谁在找她,现在都找不到了。言贵妃的易容术,连我都差点认不出来,别人更认不出来了。”
江容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两个人走回太医署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姜梨点了一盏灯,放在厢房的桌上,灯火昏黄昏黄的,照得屋里暖洋洋的。当归趴在床上,尾巴一甩一甩的,看见她们回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跳下床,在她们脚边蹭来蹭去。
魏必馨蹲下来,摸了摸当归的头。
“当归,你想我了吗?”
当归喵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心。
魏必馨笑了,那笑容很浅,可眼睛里有光了。她抱起当归,坐到床上,把当归放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摸着它的毛。当归眯着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陈宽连着好几天没来太医署。
吴文通让人去他住处看了,回来说陈宽躺在床上,脸肿得像猪头,眼睛只剩下一条缝,话都说不利索。问他谁打的,他只摇头,什么都不说。
吴文通站在药房门口,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皱得很紧。
“没用的东西。得罪了人还不知道。”
他想了想,陈宽最近除了克扣药材和吓唬魏必馨,没干别的。吓唬魏必馨的事只有他和陈宽知道,小安子拿了银子跑了,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可陈宽被打,十有八九跟魏必馨有关。
吴文通在药房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厢房。
魏必馨正在屋里抄方子,听见敲门声,头也不抬。“进来。”
吴文通推门进去,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他看了看魏必馨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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