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齿很密,划过头发的时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青黛。”叶云萝忽然开口。
“奴婢在。”
“你说,那只猫怎么就不死呢?”
青黛的手顿了一下,梳子停在半空中。她没有接话。
叶云萝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我让人剁了它的腿,划了它的肚子,把它扔在草丛里。我以为它死定了。”她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玉簪,在手里转了转,又放下了,“那个周太监,我还不放心,专门挑了一个手狠的。结果呢?它没死。”
青黛低下头,继续梳头。梳齿划过头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沙沙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啃噬着什么。
“它不但没死,还被闻辞那个贱人救活了。”叶云萝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容笙天天抱着它,姜梨天天喂它。它在太医署比一个人还金贵。”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桌上的烛火摇摇晃晃。她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月光照在她脸上,半边亮半边暗。
“那只猫凭什么?”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给容笙送了多少东西?簪子,点心,茶叶,书。我对她说了多少好话?我替她在淑妃面前挡了多少次?她对我呢?客气,礼貌,可从来不亲近。”
她的手攥紧了窗框,指节发白。
“那只猫什么都不用做,就趴在那里,她就抱它,摸它,跟它说话。它对谁都爱答不理,可她就是喜欢它。”
她转过身,看着屋里那张空荡荡的床。床上铺着锦缎被褥,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整整齐齐的,没有一丝褶皱。她一个人睡这张床,每天晚上都是一个人。
“它躲我。我每次去,它都躲我。我摸它,它不躲了,可它也不蹭我。它蹭容笙,蹭闻辞,蹭姜梨,就是不蹭我。”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伤心,是生气,是那种憋了很久的,无处发泄的怒气。
青黛放下梳子,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叶云萝走到床边,坐下来,抚摸着床沿上的雕花。她的手指顺着花纹慢慢滑动,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什么活物。
“我给它做垫子,做玩具,做小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