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的、确定的河。中央跳出一行字:"解冻序列·C协议激活。预计可控回暖周期:启动。"
零下八十度的锁,从这一刻,开始松。
陈默久久按着主控台,蓝晶的暖顺着指尖爬满手臂。
大厅里,C协议的光不是爆发的,是漫开的——像温水化进冰里,把那块由无数阈值线织成的河,一寸寸铺满屏幕。全图不再是非A即B的撕扯,而是一条谁也改不了速度的、确定的回暖。枢机站在厅中央,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块熄了红的支脉碎片,忽然弯腰,把它轻轻放在主控台上,像放下一个背了三十年的包袱。他没有说"服了",可那一下弯腰,比任何话都重。
赵大牛从门口喘着气爬回来,肩上结了一层冰,枪还攥着:"黑蛇……被冰壁推出去了。那破系统自己重启,把他们当垃圾往外赶。"路平安跟在后头,钢管往地上一拄,笑得门牙都露出来:"排气井我堵死了,那几个想钻的,冻在井口当冰雕。"周明从侧屏抬起头,眼镜片上全是汗和霜:"C协议接管了海德拉全部防御。枢机先生的精锐,在外头和黑蛇咬完,发现门认不了主,也撤了。"
"都撤了?"陈默问。
"都撤了。"周明点头,"没人进得来,也没人出得去——除非雪停。这地方,从现在起,只是个冻住的博物馆。"
枢机终于抬眼,看向陈默,眼神里那层"枢机"的壳,碎了一点,露出底下陈海澜老照片里那个勾肩搭背的年轻人:"你爸说得对。钥匙给你,是对的。我若拿到,这世界会多一个"救世主",少一桩真真相。"他顿了顿,"北辰的账,你公开。我的,随你。"
"你的账,"陈默松开主控台,把碎片推回他面前,"我爸早算清了——按错开关的人,不是罪人,是教训。教训不用埋,摆着,后人看得见。"
枢机接过碎片,第一次,像个普通的、三十年来没回家的人,扯了扯嘴角。他转身走向大厅另一侧的暗道,实验服的下摆,和父亲旧照片里,是一个弧度。
陈默忽然想起出发前那一晚,自己还坐在安全屋的床沿,盯着窗外的雪,想父亲那句"钥匙你都有了,剩下的去海德拉拿"。那时海德拉在三百公里外,主上在影子深处,黑蛇在北山翻石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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