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在这一刻,真真切切感受到,橘淮看祁岑的眼神,是有爱的。
他有些五味杂陈,慌里慌张地洗漱干净,然后去食堂买饭。
民以食为天,无论是否需要进食,向暖都会选择吃点儿,祁岑肉体凡胎,便更需要进食了。学校不卖熬得细腻的粥,他便自己做,不屑与人交谈的他,和食堂后勤的大爷大妈混了个脸熟,这种感觉,很奇怪,仿佛浑身力气用错了地方。
走着走着,向暖顿时委屈起来,他想揉眼,可双手捧着热饭。
于是泪水径自滚落,啪嗒一声,无影无踪。
他也想有一人。
就那么一人。
丢掉的东西如何捡回?林恩的埋怨如鲠在喉。
向暖走得艰难,走到房间门口,不得不把东西放下,狠狠揉了把脸,好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些,否则橘淮问起,他不知该怎么解释。
为了祁岑幸福快乐,向暖强行压抑乐天死去带来的痛苦,强行让自己不去想被丢在禁区的万辞,可是那份天大的委屈,谁懂?谁来安慰?谁能让这些消散?
可到头来,祁岑的幸福快乐,他根本就帮不上忙。
祁岑笑了,开心的是一群人,祁岑哭了,上赶着安慰照顾的又是一群人。
多他一个,少他一个,没多大变化。
他不过在祁岑心中排行第四或是第五,只要前面一二三的事儿不结束,就永远轮不到他来哼哼唧唧,更轮不到他撒泼打滚嘤嘤嘤求抱抱。
门开,走出一只橘黄色小猫。
向暖急忙站起来,把东西端进屋里。
祁岑已经醒了,茫然看着向暖:“猫猫呢?”
“不知道,现在头晕吗?”
祁岑点头,点到一半又连忙摇头:“还好,不过我得缓缓,总觉得记起了一些事情,又忘了一些事情,唉,我这记性。”
“慢慢想,急不得的,”向暖坐在床边,老老实实地问,“吃饭么?我喂你。”
“过会吧,饿过劲了。”
向暖始终背对祁岑,没敢面对面,他怕祁岑一看他通红的鼻头,就知道他想了什么。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了,向暖不想因此麻烦祁岑。
一晃,都2420年了,小小少年快十八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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