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向暖确信自己成不了药物,怪不得十五年来,他仍完好无损。
尽管祁岑想象的恐怖画面没有发生,但从实质来看,其实相差不大。
因为向暖一直护着万辞,他是人类,他会受伤,他只能舔舐自己的鲜血,让自己快速愈合,然后再一次为了万辞奔赴战场。
为的就是那句:“小暖,做你自己。”
万辞想通这件事的时候,感觉自己已经看见了鬼门关,他想,他还没好好做自己。
所以,他得让向暖好好做自己。
去他妈的全人类的希望。
希望明明就在自己手上。
在自己手上……
万辞猛然惊醒,望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咧嘴讽笑起来。
浑身上下,除了错落伤痕,再无其他。
不像某些人,即使到了污浊深处,依然纤尘不染,万辞又闭上眼,疼痛能使人清醒,亦能麻木神经,他就这么在清醒与麻木之间沉浮。
祁岑站在洞口,遥望远方,入目只有一个颜色,没意思极了。
橘淮没有直接救治万辞,而是让万辞陷入沉睡,好吊着口气。
按照橘淮的意思,万辞这种与国家息息相关的人物,最好别和非自然扯上关系,否则一旦有了罅隙,极有可能从私人恩怨发展成家国仇恨,到那时,就看此方神明愿不愿意出面庇护本土人士了。
神与星星共存亡,可笑的是,偌大地球,有没有人类其实无所谓。
橘淮迈着步子,悠然自得地走近,纵然是如此荒凉的地方,亦可成为他彰显优雅的舞台。
尽管怎么都看不腻,祁岑还是节制地收回贪婪目光,换为平日待人接物的态度,微微含笑,几乎得了渚赤真传,单单一个眼神,便能杀人。
橘淮不算多怕渚赤,充其量不敢在渚赤面前胡闹,那时他不懂天不怕地不怕的阳泠仙君怎就在渚赤面前像一个混吃等死的胆小鬼,如今,他差不多明白了,但他不服。
“暖暖回红枫镇了,他让我们把万辞送去第九禁区。”橘淮老老实实解释道。
祁岑轻轻点头,默不作声,转身进入山洞。
说是山洞,其实就是一座被挖空的山。
他刚碰到万辞的手,便被万辞紧紧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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