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祖母的品格,但祖母与那位毕竟是手足,血浓于水。说到底,他也有几分拿不准祖母的心思。
“我若是觉着你做错了,就不会连夜遣散家仆,把整个宋家都悄悄迁至别院了。你放心,小程他母亲我也接去别院了,顾家那边也送了信。”
宋鹤眠垂下眼,一直紧绷的心情放松了些许。几息后,他重新抬眼看向长公主殿下,问:“祖母可想好了?等陛下发现宋府人去楼空,必会震怒。”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若是明日长安城便恢复如常了,祖母……当如何自处?”
长公主闻言,苦笑一声:“启之,这般假设没有意义。你我心里都清楚,长安城短期内不可能恢复如常。若真有那一日……宋家今日做出这般选择,来日便隐姓埋名,寻个偏远之地,做个寻常富贵人家罢了。”
她看向宋鹤眠,目光平静:“大敌当前,自当以大义为先。你今夜所为,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百姓,无愧于宋家的列祖列宗。是他做得太过了,是他逼咱们选的这一步。至于宋家的明日,只要人还在,便什么都还有。”
“好,孙儿知道了。”
“我派人送了些简单吃食到阵前,你记得要吃!”长公主见宋鹤眠作势要走,又嘱咐着,“启之,你护好月烬,你二人既已成婚,便是一家人了。往后不论发生什么,都要护好她。”
宋鹤眠看着祖母苍老的面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他深吸一口气,撩袍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随后,他立即离了马车,策马奔向阵前。恍惚之间,他突然想到月烬。不知为何,他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念头——月烬根本不需要他来保护。
还未来得及细想,月烬本人已经到了他身侧。
她这才说起了未说完的话:“我去找你,还有一个原由是,他快撑不住了。”
宋鹤眠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河边,司正独自一人立在那里,身形如松,背脊挺直。他的身前是翻涌的河水,身后是席地而坐的镇妖司众人。妖啸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但比起方才已经稀疏了许多。
妖不多了。
但司正的动作比之前慢了,胸膛起伏的幅度也越来越大了。再仔细看,便能看到他的鳞片不再泛着幽幽的光泽,而是黯淡下去,变得灰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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