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眠正在收拾桌上的卷宗,闻言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你说的应该是那只灰毛的小妖。”他说,“我知道。”
月烬有些意外,他竟然知道是哪只妖,那他对月澄是不是也有印象……
宋鹤眠接着解释道:“地牢里的锁链上刻有妖术,不是普通的铁链。妖被锁着的时间越长,那些妖术就会慢慢侵入它们的身体,日积月累,便会生出黑色的纹路。轻则疼痛,重则……你也看见了。”
月烬沉默了一瞬。
她确实看见了。那只小妖的双腿几乎整个发紫发黑,皮肉都烂了,疼得连叫都叫不出声,只能蜷在角落里发抖。
“有什么法子制止吗?”月烬问,“那只小妖太惨了。”
宋鹤眠顿了顿,看了她一眼:“你还记得上次我给你的文鳐鱼的血吗?”
月烬一愣。
“文鳐鱼的血能解。”宋鹤眠顿了顿,轻轻摇头,“镇妖司里那只文鳐鱼已经死了,你怜惜那只小妖,也帮不了它。”
“嗯。”月烬应了一声,她当然记得那瓶文鳐鱼的血,多亏了他的慷慨,猼訑的眼睛才能得以恢复如初,但那一小瓶文鳐鱼的血全都用来给猼訑治眼睛了。
“可惜了,我早就把那血用完了,帮不了那小妖了。”
宋鹤眠轻声:“不必自责,那小妖十年前吃了五个百姓,那些痛它受着也不冤。”
月烬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下了值回了家。
果不其然。
一夜之间,杏花楼有妖伤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茶楼酒肆里说的全是这件事。有人添油加醋说妖有十几只,有人说杏花楼死了几十个人,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亲眼看见妖长着三个脑袋。
越传越邪乎,越传越吓人。
百姓们人心惶惶,胆小的干脆开始关门闭户。
次日一大早,镇妖司里就迎来了宫里的人。宫人念了一道措辞严厉的旨,申饬了镇妖司防范不力和致使百姓伤亡,且即日起削减镇妖司四成月银,并令司主宋鹤眠即刻入宫述职。
传旨的太监走后,镇妖司上下一片沉默。
下旨申斥本就是严重的罚了,还砍了月银!镇妖司的兄弟们虽然没说什么,但脸色都不太好看。
宋鹤眠站在前院,环视了一圈:“月银的事不用担心,缺的部分我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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