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的时候，经常会愣一下。
然后说出一句差不多的话。
“这个味道……让我想起我妈妈。”
……
这是欢欢最想听见的评价。
那款香水她自己调了很久。
最开始没有产品计划，没有上市时间。
甚至没有告诉团队到底想做什么。
她只是在家里的调香室里，一遍一遍试。
木质。
花香。
很淡的皂感。
还有一点温暖的、几乎说不出来是什么的气息。
孟宴臣很多次半夜醒来，发现身边没人，不用想就知道欢欢又去了调香室。
他也不催。
只是起床倒一杯温水推门进去，放到她旁边。
“几点了？”
欢欢头也不抬。
“不知道。”
“凌晨一点半。”
“哦。”
“还不睡？”
“再试一版。”
孟宴臣也不说什么，就在旁边坐一会儿。
有时候看文件有时候安静等她。
……
几十个版本以后，最终版定下来的那一晚。
调香室里特别安静。
欢欢一个人坐在桌前，面前放着那只小小的试香瓶。
她没有继续动，只是看了很久，然后忽然哭了，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孟宴臣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脚步停了一下，很快走过去，没有问怎么了，只是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伸手把她带进怀里。
欢欢额头抵在他肩膀上，过了一会儿。
孟宴臣才轻声问：“想妈妈了？”
欢欢点头，声音有些哑。
“嗯。”
她低头看着那瓶香水。
“宴臣哥哥。”
“我有时候已经记不清妈妈长什么样了。”
“照片我当然看过。”
“可是我自己的记忆里，很多地方已经模糊了。”
“但是她身上的味道，我一直记得。”
“特别奇怪。”
“就是记得。”
孟宴臣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欢欢吸了吸鼻子。
“我小时候睡觉的时候，她抱着我。”
“衣服上就是这种很淡很淡的味道。”
“后来我一直想把它找回来。”
“我觉得今天……”
她看着桌上的香水。
“好像终于找到了。”
孟宴臣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欢欢抬起头，眼睛还红着。
“我想给它起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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