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颤。
她垂下眼，弯唇轻声道：“好……灵儿。”
灵儿这才满意地笑起来。
她明亮的眸子转了转，忽然小声问道：“红袖姐姐，你说……夫君明天上朝，那些人会不会为难他呀？”
红袖手中的绣针微顿了一下。
“不会的。”她抬起头，声音轻柔而笃定，“九公子那么厉害，谁能为难他？”
灵儿歪了歪脑袋，被这句话说服了大半。她撑着下巴想了想，忽然一拍桌子，连自己都被响声吓了一跳。
“等我学会绣花了，就给夫君绣一个护身符！”
她认真地比划着大小。
“就绣在他的内甲里面，紧贴着心口的位置。这样他走到哪里，都有我陪着。”
红袖看着她认真又笃定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灵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嘀咕着“好困”，却还是赖着不肯起身去睡。
她趴在桌上，闭着眼，声音越来越轻。
像是半只脚踏进了梦里。
“红袖姐姐……你说天启城……怎么一直有股说不清的味道……”
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个城好像很熟……”
“又好像……不太喜欢我……”
话音落下，她睡着了。
红袖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她将肩上的薄毯轻轻搁在灵儿背上，起身将窗户关紧了些，挡住灌进来的冷风。
重新坐回绣绷前。
银针穿过绣布。一针，又一针。
密密的针脚，在素白的绣面上绽出一朵殷红的梅花。
窗外，天启城的夜色浓稠如墨。
雪，无声地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