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依您之见,云凡此番,可是另藏机锋?”
张任默然片刻,缓缓摇头:
“末将思之再三,未见破绽……或许,刘备军确无他意。”
张松扫视满堂僚属,笑意从容:
“诸公皆是蜀中俊杰,智虑深远。连诸位都看不出破绽,足见此事本无玄机。”
“若有图谋,倒也罢了;既无可疑之处,眼下刘备主动示好,难道要逼主公拒义于门外,落个背信弃义之名?”
众人被这一番话堵得喉头发紧,无人再应。
还能说什么?
难不成当众承认——自己才疏识浅,看不穿?
更何况,张松一句“陷主公于不义”,如铁箍扣在头顶,谁还敢张口?
当然,真有人敢——王累。
他霍然起身,手指张松,声如裂帛:
“你受主公厚恩,官居别驾,日后益州倾覆之祸,全因你这奸佞之徒而起!”
随即转向刘璋,重重叩首,字字铿锵:
“主公啊!万万不可放刘备入蜀!”
“此人包藏祸心,主公莫非忘了刘景升之死?”
“引狼入室,益州必将血流成河!”
“切莫为眼前些许便利,迷了心智,失了祖宗基业啊!”
张松眸光如刃,厉声反诘:
“你口口声声‘奸’‘忠’,倒说说——谁是忠?谁是奸?”
“你只顾自家清誉,置主公安危于不顾,算什么忠臣?”
“主公以仁立世,怎就成了贪图小利?”
“你这是把主公当成昏庸无能之主了么!”
刘璋本就嫌王累碍眼,此刻怒意翻涌,沉声喝道:
“王累,退下!”
“此事,朕意已决,不容再议!”
王累伏地恸哭:
“主公啊!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何不听听赤胆忠臣之言!”
“若主公执意不改,累今日便撞死阶前,以明心迹!”
张松惊怒交加:
“这是州牧府堂,岂容你撒野!”
刘璋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来人!将此悖逆之徒,拖出去!”
王累仰天嘶吼,破口大骂:
“刘璋!你拒纳忠谏,愧对先君厚望!”
“不肖之后,如何面对刘老益州的英魂!”
刘璋勃然变色,厉声喝道:
“拖出去!立刻拖出去!”
话音未落,数名甲士已闯入堂内,架起王累便往府门外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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