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素重声名,岂会拿自家清誉赌这一遭?”
“再者,若真存吞并之心,何必主动为我主加官晋爵?”
“最紧要的一句——若三万人连张鲁都剿不平,又凭什么撼动我益州十万甲士?”
“莫非我蜀中儿郎,还敌不过一个汉中张鲁?”
王累厉声道:“假道伐虢,何须倾巢而出?三万人入关,便是刀已抵喉!”
“我益州安如磐石,全赖山川之险、关门之固。一旦放敌入境,何异自毁藩篱?”
张松轻轻一笑:“王从事莫急。下官且问一句——方才使臣那番话,您可听清了?”
“若我军不供粮秣,刘备自带;若我军愿供,他们反倒不带。”
“三万人孤悬境外,进退皆在我掌中。”
“退一万步讲,真如您所言,他图谋不轨——届时我军断其粮道,闭锁剑阁、葭萌诸关,那三万兵,岂非坐困瓮中?”
“如此,还怎么夺我益州?”
王累语塞,额角青筋微跳,却一时寻不到破绽。
满堂僚属亦屏息无声,无人应和,亦无人驳斥。
张松转身向刘璋深深一揖:“主公,此实乃天赐良机!张鲁盘踞汉中,虎视巴蜀已久,早已是我益州心腹大患!”
“今有刘皇叔奉天讨逆,愿助我军剪除此獠,何乐而不为?”
“胜,则收复汉中,拓土千里;败,不过折些粮草军械,伤不了筋骨。”
“更何况,刘备持天子诏而来——我等若拒而不纳,天下人将如何议论主公?”
王累怒极,手指直指张松:“张松!你这是开门揖盗!”
黄权亦上前一步,拱手正色:“主公,此事万不可轻许!”
刘璋静默片刻,忽而抬眼,声调冷硬如铁:“不必再议,本官自有决断。”
“速请使臣回堂!”
不多时,诸葛亮再度步入前厅,衣袂未落,已躬身问道:“敢问刘使君,唤亮前来,所为何事?”
刘璋抬眸望定他,唇边浮起一丝笑意:“适才天使言及,愿助我军荡平张鲁。”
“然则贵军仅出三万,如何能灭张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