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们四个人还站在断崖山看赵建业结账。
晚上又坐到陈宝国家，一直喝到后半夜。
不过一个上午，葫芦口外已经量完地、钉下桩，材料送进镇里，连章都盖了回来。
李向东脸色铁青。
陈宝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田青波凑近看了几眼。
他酒劲尚未彻底散，眉心一直隐隐发胀，看到那份五十年期限的荒地承包材料，脸色更不好看了。
陈宝国把几张纸前后翻完，抬头问道：“昨天还没正式量，今天就全下来了？镇里啥时候办事这么快了？”
“材料齐，地也没毛病，为啥非得拖着？”
李昌武把几份宅基地申请重新分开：“四户都有实际住房需要，量的是荒坡薄地，没占好地，更没碰水田。二十五亩是经营荒地承包，也没当建设用地往上报。”
赵凯淡淡地接了一句：“县里有人提前说句话，到底不一样。”
屋里静了一下。
李昌武抬眼看向他，语气仍旧平稳。
“林业局只把断崖山安置点现在有多少动物、每天进多少人和车，跟镇里说明了一下。材料是村里出的，地是镇里核的，章也是镇里盖的。”
他把文件往赵凯面前推了推。
“你要觉得哪道手续有毛病，拿着去镇里问。宋镇长今天就在。”
赵凯没有伸手。
王守规确实帮忙把断崖山的现实情况递到了镇里，可文件上的地类、四至和申请人都是真的。
李昌武又亲自跑了一趟，镇里核完才盖章。
事情办得快，不等于手续是假的。
继续拿王守规说事，除了显得他抓不住别的地方，没有任何用处。
陈宝国也看得清楚，把材料放回了桌上。
李昌武这才重新看向李向东。
“向东，你自己那摊买卖刚有点样，一趟也能挣十来块，踏踏实实往前整不行？”
李向东抿紧嘴唇，没有出声。
“向阳养鹿，你盯着鹿。向阳弄地方，你又盯着地方。”李昌武压着心里的火，声音并不大，“你非得他有啥，你也马上弄一个，心里才能安稳？”
“三叔，我做生意本来就要地方。”
李向东这次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山菜越收越多，借来的屋子能用到啥时候？货要挑，要堆，还得装车。我想弄个自己的院子、自己的收货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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