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几乎要抠进吴长军的肉里,
“吴场长!”
“林场的灭火队到底有没有办法?”
“孩子要是真在里面,怎么进去救?从哪里进?!”
吴长军是个硬汉,他没有去计较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而是再次望向那道犹如妖魔般不断推进的火线,很快给出了专业判断:
“正面肯定不能进!”
“现在的东南风太大,人在火头前面跑,绝对跑不过火势蔓延的速度。从正面硬闯,就是白白送命!”
“我的灭火队到了以后,首要任务也是先死守住你们的葫芦口大门,不能让火势继续往村子那边蔓延。”
吴长军盯着李向阳的眼睛,冷静分析道:
“如果你的那只大鸟真能确定孩子的大概位置,我们就立刻组织敢死队,从旧溪沟,或者那些已经烧过的黑地,再或者侧风方向,硬切进去!”
“那些地方因为刚被清理过,或者已经没有了可燃物,火势比较弱,才有可能接近火场内部。”
“但在没有准确位置以前,我绝对不能让一群人盲目冲进去乱找!那样不但救不到孩子,还会搭进去更多无辜的性命!”
李向阳的手指缓缓松开,他明白,吴长军说的是实话。
可等待中的每一个呼吸,都像是在烈火中煎熬一般漫长。
他只能像一尊雕像一样,死死盯着火场上空那片翻滚的浓烟,等待夜王回来。
又过了一会。
浓浓的烟雾边缘,终于重新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夜王飞回来的姿态,已经没有了离开时那种君临天下的平稳和从容。
庞大翅膀的扇动频率变得有些急促凌乱,飞过来的高度也比平时低了许多,仿佛在极力躲避着上方的高温。
等夜王迎着风落到近处那根木桩上时,众人这才倒吸一口凉气。
它外侧和尾部那几根最长、最坚硬的羽毛,已经被火场里的高温烘烤得微微卷曲变形,羽尖上还沾着灰白色的草木灰烬,显得十分狼狈。
夜王没有叫唤,而是直接抬起一只粗壮的爪子,缓缓张开。
一只红色的布面小鞋,从它那犹如钢钩般的利爪下掉了下来,落在满是泥土和灰烬的地上。
李向阳看清那只小鞋的瞬间,眼睛“唰”的一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