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想起一件事。
“韩叔,停车!吁!”
二蛋顺从地停下脚步,打了个响鼻。
韩德山吓了一跳,赶紧回头查看车厢里的羊。
“咋了,向阳?羊没拴紧?还是啥东西忘了拿?”
李向阳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奶瓶啊!”
“咱们光买了奶粉和奶羊,总不能回去以后,直接拿个破海碗往刚出生的孩子嘴里灌吧?”
李向阳以前虽然去供销社买过奶瓶,可那都是给来财、常威这些幼兽喂奶用的。
那些奶瓶早就沾过动物的口水和腥气,就算洗得再干净,也不能拿去给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使用。
韩德山猛地一拍大腿,满脸懊恼。
“哎呀!瞧我这脑子,光顾着高兴了,把最要紧的家伙什给忘了!”
两人赶紧调转马头,又赶回了镇供销社。
花了一块多钱,买下一只老式的厚玻璃奶瓶。
奶瓶中间粗、两头细,一头套着柔软的橡胶奶嘴,另一头则留着方便灌入羊奶和通气的开口。
李向阳把最后这件必须用的东西仔细包好,揣进怀里捂着。
两人这才重新赶起马车,一路返回断崖山。
奶粉能先救急,暂时填上孩子的肚子。
奶山羊则是往后的保障。
等回去仔细问过梁松寿,弄明白羊奶该怎么煮沸消毒、一次喂多少,这便是孩子以后能长得白白胖胖的底气。
马车在土路上跑得飞快。
等他们终于回到断崖山的木围栏院子时,一直焦急等候的苏云霞、李雪、李希传,还有李昌武等人,全都从屋里迎了出来。
众人原本以为,李向阳和韩德山跑这么远,顶多就是花高价弄回来两罐奶粉顶事。
可韩德山先从车厢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听奶粉,还有一只崭新的玻璃奶瓶。
紧接着,又转到车厢后面,解开麻绳,牵下来一只“咩咩”直叫的母山羊。
院子里的人全都看愣了。
齐春静听见外面的动静,走到地窨子门口。
看见丈夫手里牵着的那只灰白色母山羊,眼泪一下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韩德山把羊绳牢牢拴在门口的一根木桩上。
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大步走到妻子面前,笑得合不拢嘴,
“春静,奶粉买回来了,下奶的羊也弄回来了。”
“这回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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