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们拿着边界图,拎着装满红漆的铁桶和一捆削尖的木桩,沿着小溪故道、冷泉下游水道和林缘缓冲带,一路向东走去。
每走到一个规定的位置,工作人员便停下脚步,将界桩砸进冻土,再在木桩上刷上醒目的红漆。
“砰!砰!砰!”
沉闷的砸桩声在山沟里一阵阵回荡。
随着一根根界桩落下,小溪故道、林边两百米缓冲带,以及冷泉下游大片水域,都被明明白白划入了断崖山安置点的管理范围。
陈宝国跟在人群后面,盯着那些红漆界桩,后槽牙咬得直响。
又是管饭,又是挖沟,连野猪伤人的医药费,也是他捏着鼻子赔的。
可现在,这片已经清理得差不多的地方,却彻底归了李向阳管理。
被李向阳摘了桃子!
走到小溪故道尽头时,林业局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图纸,停了下来。
“砰!”
最后一根属于安置点的界桩,正好打在村民昨天下午停工、只差最后几锹土没有清完的沟口边缘。
旁边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秀水屯村民,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哟!这位置卡得还真神了!”
“陈主任,你看你这活干得,差点连最后这收尾的一截冻土,都帮人家小把头给挖干净了!真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啊!”
陈宝国身子晃了一下,只觉得喉咙里发甜,愣是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断崖山东扩区域的边界划定完毕后,工作人员没有停下,又继续往更东边的荒坡走去。
在刚才那些红色界桩之外几十米处,他们重新丈量,开始给陈宝国的承包林打下另一组界桩。
两片区域就这样在荒野里直接相邻接壤。
西边,是地势平缓、有冷泉水流过、基础已经初步清理出来的断崖山安置点扩建区域。
东边,是面积更小、地势坑洼,还需要从头开路、除草、找水的荒树林。
陈宝国站在两块地界之间,脸色越发难看。
划界结束后,村民们重新围到一起。
先前的笑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前几天清沟出工的抱怨。
“陈主任!”
一个连续干了几天苦力的汉子站了出来,黑着脸问道:
“既然这地方没批给你,那我们前面在这没日没夜刨了这么多天的土,到底算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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