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撞了进来。
这小子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满头大汗,脸被冻得发红,嘴唇直哆嗦。
人还没完全站稳,变了调的嗓门已经在屋里响起:
“爸!向阳哥!不好了!出事了!”
吴维国手里的酒杯“啪”地往桌上一顿,说道:
“学兵!咋了?出啥事了?你慢点喘气,说清楚!”
吴学兵双手扶着门框,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东边林子……陈宝国那边带人挖沟……有野猪群下山了!”
屋里一下子静了。
“野猪群”三个字,像一盆冰水泼在饭桌上。
李向阳手里的酒杯还没放下,眼里的笑意已经没了。
“有人受伤没有?”
吴学兵拼命点头,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听说有人被拱倒了!我当时就在东边坡上看热闹。陈宝国那个老东西,说今天晚上也管饭,下午去挖沟的人比上午多了好几十号。”
“大家伙正乱哄哄拿镐头挖泥,就看见那片黑松林子里,轰隆隆冲出来一大片野猪!得有十几头!”
“我一看不对,撒腿就往回跑。后面沟里全是喊救命和惨叫声。”
“刚才……刚才还有人放老洋炮了!”
吴维国脸一下子白了。
“老洋炮都响了?”
老洋炮一响,就说明野猪已经冲进人群里了。
李向阳没有再多问。
他脑子里很快把事情串起来。
早上他才带着李向涛从东边那条山沟回来,清清楚楚摸到过野猪活动的蹄印,还当着清沟村民的面提醒过,林子深处有野猪,让他们留意动静。
结果陈宝国不光没听,反而为了多凑人数,用“晚上管饭”把更多村民引到林子边去挖沟。
人一多,动静就大。
铁锹洋镐砸冻土,几十号人吵嚷,再加上老洋炮一响,惊了附近觅食的野猪群,一点都不奇怪。
这事已经不是看陈宝国笑话那么简单。
他现在是四方屯治保主任兼民兵连长,野猪群冲人,只要他知道了,就不能坐视不管。
李向阳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放。
“赵叔,真对不住。屯子里出了急事,你们先吃着,我得去现场看看。”
赵建业立刻放下筷子。
“向阳,别管我们。救人要紧,你赶紧去。”
李向阳点点头,转身就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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