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烟花,都是些在地面放的二踢脚或者小烟花,顶多有火焰窜起两米多高,照亮了周围的墓碑和雪地。
平时冷冷清清、让人不敢靠近的陵园,在正月十五这天晚上,反而变得热闹非凡!
一些跟着大人来送灯的半大小子,提着灯笼在坟头之间互相追逐打闹,根本没有平日里的那种敬畏和害怕。
随着兄弟俩跟着三叔往前走,周围不断遇到屯子里的熟人,时不时地就传来几声热情的喊声。
“小把头,来送灯啊!”
“向阳,过节好啊!”
李向阳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一一冲着路过的村民点头示意。
来到李家那片划定的墓地前。
李向阳看到了站在一起的李家众人。
李昌明正缩着脖子站在一边,李向东、二叔一家都在。
当然,最前面站着的,是身形比前几天更加佝偻、瘦弱不堪的李希传。
老爷子现在瘦得脸颊都凹陷了下去,在夜风中显得摇摇欲坠。
李向阳上前,扶住爷爷的手臂,隔着棉衣都能感觉到老爷子胳膊上的骨头。
他没有去主动和站在旁边的李昌明、李向东搭话,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李向阳能看出来,奶奶陈秀芹生病,对爷爷的打击极大,日夜操劳和心理折磨让爷爷在短短时间内苍老了许多。
按照规矩,长辈在场,晚辈动手。
李向阳和堂兄弟几个上前,在爷爷指定的几个祖宗坟头前,恭恭敬敬地送上萝卜灯。
一套流程走完,看着烛光在风中摇曳,李向阳扶着爷爷往回走了一段,便在岔路口分开了。
回到地窨子,夜已经深了。
李向阳没急着睡,把留下来准备自家用的那十几张受损严重的狼皮拿了出来。
和弟弟一起,拔出侵刀,开始初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