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泥雪,也开始往岸上撤。
人群散开,李向阳回头在河岸的高坡上踅摸了一圈。
那棵老榆树底下空空荡荡,刚才还在那大喊大叫、连滚带爬的村支书陈宝国,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趁着乱劲偷偷摸摸地脚底抹油,溜得连个鬼影子都没了。
“这老王八蛋,属泥鳅的。”李昌武在一旁骂了一句。
李向阳没搭腔,只是把手里的杵榆木棍扔上了爬犁。
“向阳同志,你过来一下。”
牛晓峰站在吉普车旁边,冲着李向阳招了招手,脸上的表情明显卸下了公事公办的威严,透着一股子私底下的凝重。
李向阳踩着积雪走了过去。
两人走到一处背风的土坎子底下。
牛晓峰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给李向阳,自己也叼上一根,低头点燃。
深吸了一口烟,淡蓝色的烟雾被冷风瞬间吹散。牛晓峰压低了声音,直奔主题。
“向阳,年前大年二十九晚上,摸进你那地窨子的那伙人,线索断了。”
李向阳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七个持枪悍匪,带着步枪,在眼皮子底下被抓了个现行,怎么可能说断就断了?
牛晓峰看出了李向阳眼里的寒意,吐了口烟圈,用低沉的声音继续说道:
“这帮人嘴硬得很,全是一口咬定就是路过图财。但县局刑警队老刘他们连轴转审了这几天,底细还是摸出来一点。”
“我们查到,那伙人里面有两个,前几年在县城里,是跟着周剑锋,也就是‘周老虎’屁股后面混饭吃的。”
牛晓峰这话没往透了说。
作为公安,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不能随便下结论定谁的罪。
但他这话里的意思,李向阳听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