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酒液泼了杜邵斌一身，顺着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滴落，在他昂贵的定制西服上留下难看的污渍。
杜邵斌却没有动怒，只是缓缓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擦去脸上的酒渍。
“顾衍……你怎么还敢有心情在这里玩呢？”
“什么？”
顾衍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问得一愣。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屑地嗤笑一声，双手一摊。
“怎么，杜大少的意思是，我现在应该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屁滚尿流地跑回顾家躲起来。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祈祷那个叫杨明的乡巴佬找不到我？”
说到杨明两个字时，顾衍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阴鸷，死死盯着杜邵斌，
“杜邵斌，你告诉我，你觉得……我顾衍，会怕他吗？”
杜邵斌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充满了怜悯，甚至带着一丝悲哀的目光，静静地看着顾衍。
那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走向悬崖却浑然不觉的蠢货。
这种目光让顾衍极其不舒服，他恼火地低吼。
“你他妈说话，少用这种眼神看我。”
杜邵斌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敲在顾衍的心上。
“他连你们顾家的顶梁柱之一，大宗师巅峰的顾北牢，都说杀就杀了。
顾衍，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认为，他不敢动你？
你又凭什么觉得，你比顾北牢更让他忌惮？”
顾衍脸上的不屑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杜邵斌的话，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破了他内心那层虚张声势的伪装，直指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你……”
顾衍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猛地抓住杜邵斌的胳膊，厉声问道。
“你把他带过来了？杜邵斌，你他妈敢背叛我？”
杜邵斌任由他抓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决绝。
“不是我背叛你，是你先骗了我。
西湖酒楼那颗炸弹，你可没告诉我，我总得……给他一个交代。”
“交代？你给他什么交代。”
顾衍几乎是在咆哮，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杜邵斌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你到底是站哪一边的？”
“我站道理这一边。”
杜邵斌平静地回答。
“也站……能活下去的那一边。”
“你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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