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
江南借银,河东买粮,这两件事因果密切,一旦有一环出现问题,整局棋便全部白下。
她不能出现分毫纰漏。
“行了,堂兄,云瑶,你们回去吧,画舫已经靠岸了,我得赶紧去码头,早些过去,也好早些回来。”
“到时候宋世子也才能快些回到长安,云瑶也不必日日担惊受怕。”
谢泠姝揶揄地看向谢云瑶,眼中带着几分调笑。
后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概是最难开口的话已经说过,这会竟然没怎么害羞,只是重重点头,“你们都得平安回来。”
——
谢泠姝启程之后,宋沛阳原本是想收拾东西随时准备出发的。
只是没想到,当晚靖北侯府便遭了一次刺杀。
但可惜,靖北侯府的侍卫本就是府兵,各个身手敏捷,宋沛阳本人也是从军营摸爬滚打出来的。
一场恶战虽是颤抖了大半个晚上,但所幸没有人受伤。
只是宋沛阳依旧沉了脸。
刺杀的结果并不重要,让他关注的是这些人动手的速度。
他将要负责去河东一带买粮,此刻对他下手,无疑是想延缓朝廷进度。
这个命令不可能是裴允下的。
北戎距离长安太远,这短短时间之内,消息甚至都没能到裴允手上。
这就意味着,朝中还有人在跟裴允里应外合。
甚至这个人能够独立做出很多决策。
裴允谋逆之后,靖王党几乎都已经被揪了出来,虽不是所有人都被下令惩处,可大部分人至少是无处遁形。
眼下看来,裴允不止还有效忠之人,甚至竟还有心腹没有浮出水面?
天光蒙蒙亮之时,宋沛阳便一脸凝重地换上朝服。
他得将这件事跟裴宴讲一讲。
散朝之后,宋沛阳一身朝服站到东宫门前。
他眉宇间还凝结着尚未化开的凝重,昨夜遇刺的经历叫他眉眼间带着一丝隐约的疲惫。
进了东宫后,他便直接往着书房而去。
裴宴正在翻阅奏折,见他过来,这才抬眸看了一眼,“靖北侯府昨夜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没受伤吧?”
“没那么没用。”宋沛阳自觉坐到空着的位置上,随即微微攥紧双手,“那些刺客就是要阻挠我去河东买粮,不过身手还算一般。”
靖北侯府的人要将这些刺客拦下,并非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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