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对至高者的虔诚。剩下的,只有个人的欲望,个体的挣扎,分散的、混乱的物欲和意志。”
他走过一个拐角,出口的光更亮了。
“而我,”黑士继续说,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陈述,“是一伙自诩为新道德的宏大叙事的宣扬者的,一个不合格的继承者。”
他顿了顿。
“我们曾相信一种叙事,一种超越旧道德、超越一切压迫的,关于人类彻底解放的叙事。我们曾想建造一个新世界。但我们失败了。叙事崩塌,理想破灭,只剩下残渣和灰烬。”
“我带着失败的全部记忆,来到这个神与人对决的舞台,只为从人类的挣扎里,找到那个叙事是否还有一丝可能性的答案。”
他走到了通道出口。
外面是瓦尔哈拉竞技场的边缘废墟。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那个声音再次在他脑中响起,依旧冰冷,但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波动。
“原来如此。”
声音说。
然后,是最后的祝愿,带着某种程式化的、仿佛预设好的语气:
“愿你成功。”
停顿了一瞬。
“愿新道德成功。”
声音消失了。
彻彻底底地消失了。连同最后那一丝回响,那一缕联系,都化为虚无。
上帝最后的痕迹,抹去了。
黑士站在出口,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适应着光线。通道外的声音更清晰了——人们的交谈,伤员的呻吟,指挥的呼喊,搬运碎石的摩擦声。空气里弥漫着尘土、血腥和某种劫后余生的复杂气味。
他迈步,走了出去。
踏上废墟。
眼前是广阔的战场,但已经不再是战场。上帝的光芒消失了,天使军团无影无踪,硫磺火、血雨、地震、蝗虫,所有天灾都停止了。天空是瓦尔哈拉一贯的灰白色,空旷,平静。
废墟间,人群在活动。人类观众们在女武神和少数还能行动的历史人物指挥下,相互搀扶着,聚集着,清理着道路,照顾着伤员。动作还很缓慢,脸上还带着惶恐和茫然,但确实在动,在努力从灾难的余波中恢复秩序。
远处,竞技场中央那片开阔地,一群人站在那里。
布伦希尔德、孔子、王诩、释迦、耶稣、苏格拉底、赫拉克勒斯……还有尼采。他们围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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