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半人高的玻璃缸里塞。
冰凉的玻璃贴着后背,金少康瞬间慌了神
喉咙里挤出嗬嗬的声响,拼命扭动着身子。
莎莉嫌他吵得心烦,转身走到外间的餐桌旁。
扯过一块油腻的抹布,折返回来一把塞进他嘴里。
抹布堵住了所有嘶吼和脏话还有求饶!
金少康只能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死死盯着莎莉。
这个被他背叛、被他伤得体无完肤的女人
此刻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歇斯底里的怒骂更让人头皮发麻。
莎莉没再看他,摸出兜里的大哥大,当着他的面拨了个电话。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进金少康耳朵里:
“喂,给我弄两百斤强硫酸过来,要最烈的那种。”
“对,我急用,价钱不是问题,越快越好。”
说完,她“啪”地挂了电话,抬眼看向玻璃缸里的人。
金少康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原本紧绷的身子软了下去。
紧接着,剧烈的颤抖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牙齿咬着还带着污水菜汁的抹布,发出咯咯的声响。
……
同一时间,西门町的一间老茶馆里,樟木八仙桌被热茶熏得发亮。
梁上悬着褪色的红灯笼,墙角的老吊扇慢悠悠转着,扬起一阵混合着乌龙茶香和桧木味的风。
三联帮的反洪雄派齐聚于此。
刚从总部散会的众人脸色铁青,茶盏重重磕在桌面上。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元老率先拍桌,操着一口铁观音的闽南腔骂道:
“洪雄这个龟儿子!他以前是天道门的杂碎,怎可能真心替三联帮卖命?”
“咱现在得赶紧把雷公子接回来,让他登位,不然这帮派迟早要被他败光!”
这话一出,满桌人纷纷附和,茶碗碰撞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黄伪瀚狠狠吸了口烟,烟蒂摁在描金烟灰缸里拧得稀烂
他咬着牙,厦门闽南话的尾音拖得又重又沉:
“各位,今天这事透着邪门!我老黄一向看金少康不顺眼,但论对三联帮的忠心,他绝对无半句掺假!”
“他的人脉、他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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