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胎,莫非……真捞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脑中一闪,想起凯撒曾在希腊废墟间徘徊数月,日日钻古庙、翻断碑。若说奇遇,十有八九就落在那里——就像那支马其顿铁甲武士,不正是他在马其顿旧址挖出来的?
念头转到这里,黑袍祭祀便不再深究。只要凯撒点头联手,夺回秦人手中攥着的耶路撒冷,就算对方跟地狱签了契约,他也照握不误。
杨玄眸光如冰锥,周身赤气翻涌,恍若一颗拖着烈焰尾迹的陨星;颈间灼痛早已麻木,只剩皮肉焦裂的腥气往鼻腔里钻。
只要脑子不烧穿,凭他这副身子骨,硬撑一时半刻绰绰有余——回头找农家抓几把草根树皮,再生个新皮肉也不是难事。
可眼前这场仗,他若还存半分侥幸,若不能眨眼之间镇住对手、抢到解药,或寻到压制这鬼火的法子……那明天的朝阳,他连影子都见不着了。
“唰——!”
凯撒心跳如鼓,盯着那团直撞而来的赤色流火,手腕一震,金剑终于离鞘!
天边破晓,一缕金光劈开云层。
剑刃映日生辉,锋芒刺得人睁不开眼,也照清了凯撒绷紧的下颌线。黑袍祭祀无声退入阴影,这种级别的对撞,余波扫一下都得耗尽力气去挡,不如袖手旁观。
若两人同归于尽,最后由他收尸捡漏,岂不妙极?凯撒这小子展露的手段,一次比一次叫人意外,少个分羹的,他乐得清静。
当然,他也清楚——这念头太美,多半落空。为防横生枝节,他兜帽一拉,整个人融进暗处,再不见踪影。
“哈!”
杨玄喉间迸出一声闷吼,赤色长刀挟风劈落,目标直指高台上那身耀目金甲之人——此人,必是其中之一!
另一人藏哪去了?此刻哪还顾得上琢磨!胸中怒焰早烧穿理智,他怒啸一声,刀锋已至!
金铁相撞,炸响如雷,震得地面嗡鸣不止。四散的罗马士卒耳中嗡嗡作响,几个耳膜薄的,鲜血顺着耳道淌了下来。
硬接这一刀的,正是凯撒手中那柄金剑——可谁也没料到,此剑形制古怪,分明不是罗马制式,而是马其顿古军惯用的狭刃重剑。
一个罗马人,生死一线之际,竟挥舞着马其顿古地的长刃,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荒诞的违和感。
凯撒额前那根草茎倏然抖颤,金甲随震波簌簌轻鸣,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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