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下唐突了,让二位见笑了。日后若经沛县,季必设宴洗尘,恭候大驾!”
说罢,他转身离去,背影干脆利落。
项梁伫立原地,目送那道身影渐行渐远,良久,才牵马转身。
次日清晨,泗水郡北门,两骑绝尘,蹄声如鼓,朝着北方苍茫大地,纵马疾驰而去。
六国会盟迫在眉睫,项梁半刻也耽误不得。
河内,温城。
一名三十出头的妇人仰面朝天,双目轻阖。倏然睁眼,眉峰骤锁,眸中翻涌着惊疑。
“紫微星移,乾坤将倾?”
她默念自己推演而出的卦象,指尖微颤,难以置信。
自杨王杨玄横空出世,率秦军纵横捭阖、 扫平六国以来,许负便认定:大秦根基已固,气运如日中天;始皇更是明断果决、威震八荒的旷世雄主,国祚绵延百年,几无悬念。
可眼前这卦象却分明昭示——秦室大厦,将倾于旦夕之间?
她心头一震,忙欲再细推演,谁知神思刚沉,便觉天旋地转,额角突突直跳,只得仓促收势。
乱世……真要来了?
天地法衣虽助杨玄挣脱束缚,却未卸下心上半分重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