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瘫软。见他牙齿打颤、语不成句,凯撒眼皮都没抬,只朝身侧巨兽微一颔首。
“咕咚!”
血肉入腹的闷响在静夜里炸开,嚼碎骨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所有罗马将士——从披甲将军到持盾新兵,甚至那位端坐战车上的国王——全都僵在原地,胃里发凉,指尖发麻。这不是怕死,是活生生被拖进了深渊边缘:眼前这人,真能眨眼间抹去他们全部性命。
那巨兽舔着嘴角残渣,凯撒却已扬起嘴角,笑意未达眼底,只余一片森然。
“目标——安卡拉!全军突进!”
号角未鸣,铁流已动。罗马本部兵士挥鞭驱赶,整支联军如黑潮般扑向远处灯火乍亮、人声鼎沸的安卡拉城墙。
起初还有人趁乱抽身,可接连几道黑影悄无声息没入暗处,连一声闷哼都没留下——队伍立刻安静下来,人人垂首疾行,脚步整齐得可怕。
守城,或许还能活;逃?连尸首都找不到。
杨玄混在队尾,边走边暗吸冷气。秦军征战多年,也没这般狠绝。
降卒交械,便分田授粮;愿从军者,编入郡县巡防或乡勇团练;不愿披甲的,发足遣散银两,登记造册,亲自送回故里。
可眼前这支军队?赤裸裸的野火,烧到哪儿,灰都不留。
此时,盘旋于天际的千里鹤机队忽而振翅,借着云影掩护,倏忽远遁。
并非临阵脱逃——出发前,杨玄已亲手将密令塞进每架鹤首暗格:“非生死关头,绝不缠斗;遇险即撤,不留一人!”
这些鹤,是墨家匠人熬干心血锻出来的,一架抵得上百石精铁;更怕的是,若被敌手截获一架,图纸外泄,往后不知多少城池要血流成河。
最后一只鹤唳声消散于云层深处,老祭司拄杖仰首,绿豆似的小眼扫过空荡天幕,脸皮绷得发紧。
他确信——天上掠过东西,快得追不上,也抓不住;更有一股细若游丝的寒意,缠着心口打转,逼得他不敢妄动半分。
此中有诈!
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毫无波澜,只把“稳”字刻进骨头缝里。
拿下安卡拉,以胜势为薪,一路燎原至耶路撒冷——那传说中改命换骨的至高之力,乃至长生之钥,就在终点等着他。
正因如此,他才选中凯撒。
如今看来,这柄刀,真是够锋了。
安卡拉,城墙之上。
蒙业眨着干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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