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渍斑驳;墙根处泥土被生生刨开,露出深埋地底的夯土基座,仿佛大地裸露的筋骨,在无声诉说这座城池正承受着怎样疯狂的啃噬。
他们使出浑身解数,却始终撼不动这座城池分毫。
罗马联军中,不少士兵早已心如死灰,私下管它叫“永昼之城”——太阳不坠,此城不破。
可太阳总会升起来,安卡拉却未必能挺到明天。
“嗤!”
蒙业眼皮都没眨一下,抬手抹掉溅在脸上的血,动作干脆利落。杀得多了,这点腥气早激不起他半点波澜。
他飞起一脚踹翻眼前那个满脸虬须、身上泛着尸臭的敌兵,旋即拧身扫视四周,寻下一个该了结的人。
“嘶——”
一道异响刺耳钻心,蒙业脊背骤然一紧,下意识回头——只见一条毒蛇张开猩红大口,信子狂吐,四枚寒光森森的獠牙直扑他面门!
去死!
他手腕暴翻,秦制长剑顺势横削,剑锋带起一蓬血雨,蛇首应声而断,滚落在地,尾巴还在抽搐痉挛。
他黑着脸一脚踩烂那颗蛇头,目光猛然投向城墙——这一轮攻势比以往更狠、更快,大批敌军已攀上垛口!秦军单兵战力过硬,甲胄精良,可再硬的骨头也架不住连轴转。
许多人已熬过整整五夜未合眼,蒙业自己也不例外,眼下青黑浓重,眼白爬满血丝;杀红眼时只知挥剑,一旦稍歇,倦意便如潮水般狠狠拍来,几乎将人掀翻。
更致命的是人手枯竭——四万秦军,围城数月下来,粮草尚足,水源虽断,蒙业硬是在安卡拉丘陵深处凿出七口深井。
可伤员已超八千!再加上阵亡近五千,如今还能持戈上阵的,只剩两万出头。
两万对五十万,二十多倍悬殊,全靠一具具血肉之躯死死堵着缺口。
杨玄一路疾行,脚底磨破又结痂,连他自己都记不清走了多久,只觉这回是平生最远的一程。纵是铁打的身子,也压不住筋骨深处泛起的酸乏。
他忽而想到:我尚且如此,那些随我北上的将士呢?
可当他侧目望去,却没在一张脸上瞧见半分怨怼——唯有决绝,只有赴死般的平静。
为大秦!为始皇帝!为杨王殿下!
这句回答,是他早前问及士卒为何死战不退时,众人齐声吼出的。那一刻他才真正懂得,什么叫老秦人的魂。
罗马?
他脑中闪过后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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