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可那是维系整个波斯腹地的命脉。一旦抽空,安息降卒会不会趁乱反戈?波斯诸城会不会闻风动摇?这些全是悬顶之剑。
可即便如此,蒙业仍日夜遣出信使,像往深渊里抛绳索——只盼哪怕一根能搭上岸。否则,四万袍泽,真要尽数埋骨于此。
“回将军……波斯都护说,边防不可空虚,命我军再撑一撑……杨王的兵马,应已在路上了……”
传令兵仰起脸,见蒙业双目赤红,声音发颤。
杨王?杨王远在咸阳,万里关山,罗马叛乱的消息纵已飞马送达,等援军拔营启程、披星戴月赶来,又得多少时日?
安卡拉,还能撑几天?
蒙业不敢想。可只要听见“杨王”二字,脊梁便自动挺直——守!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守住!
秦军无逃卒,只有断戟埋沙的英魂!
杨玄并不知晓安卡拉战况究竟惨烈到何等地步——耳听为虚,他尚未亲眼所见。
泰西封距安卡拉千里迢迢,纵令全军轻装疾驰,半月也难抵达。
可战场之上,半日足以改写生死,一时足以扭转乾坤。
为抢这分秒,他咬牙放出百架千里鹤,直扑安卡拉!
五百余士卒,投进几十万人厮杀的修罗场,不过沧海一粟。杨玄压根没指望他们去增援。
他要的是——让罗马人抬头看见天上飞的不是鹰,是秦人的神工;让城中疲惫欲溃的将士知道:咸阳的炉火未熄,大秦的匠人未眠,皇帝的诏令未迟,杨王的旗帜,正破云而来!
杨玄此刻最想看到的,是当上百架千里鹤劈开安卡拉战场上浓得化不开的硝烟,当那面漆黑如墨、绣着盘龙怒目的秦军战旗猎猎升空时,罗马人的脸会扭曲成什么模样。
没人清楚李信这几十天是怎么熬过来的。自打在西域与杨玄分道扬镳,这支北路军便马不停蹄地向西狂奔,一步未歇。虽说北路比南路少些戈壁流沙、断崖绝壁,可也绝非坦途——翻越大高加索山脉那段日子,冻疮裂口、战马失蹄、粮秣冻硬成石,哪一样不是拿命硬扛下来的?
直到终于踏出最后一道雪线,眼前豁然铺开广袤平原,李信勒住缰绳,久久伫立,胸中翻涌的,是苦尽甘来的滚烫,也是久别重逢的忐忑。
罗马人,给老子滚开!
下山后的秦军如同挣脱铁笼的猛虎,脚程骤然暴增。刚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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