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就是苏萨?
杨玄深深吸了口气,走了这么久,终于一脚踏进了两河流域。
罗马人蛰伏已久,极可能已重新夺回整个地中海沿岸——秦军那点单薄防线,哪经得起整个旧罗马残余势力的猛扑?
一旦海岸失守,小亚细亚亦将不保,那么两河与叙利亚,就成了秦军在西亚最后的立足点,必须死死攥在手里。
而这,也正是大秦水师所能抵达的最远前线。
天竺印度河口出发的船队,载着天竺兵卒与粮秣,直抵两河入海口;再溯流而上,补给线就能往前推一大截。
对秦军而言,只要粮道不断,万事皆可图。
安息故都,泰西封。
不,如今已是大秦帝国波斯都护府的治所。
“什么?秦军又来了?”
纵然摘去了宫主头衔,安吉娜在百姓心中的分量却未曾减轻半分。她依旧起居如常,晨昏有序,可当秦军压境的消息再度传入耳中,心口却像被谁轻轻叩了一下,余音久久不散。
她缓步踱至宫殿高窗前,目光越过层层宫墙,投向天际那道苍茫起伏的扎格罗斯山脊。
“他……到了?”
杨玄确已抵达。翻越险峻山隘时,队伍在嶙峋石径间攀援跋涉,风沙磨破了战靴,霜粒冻僵了睫毛;待终于踏下高原、眼前豁然铺开两河平原的沃野,全军齐声长啸,声浪震得远处牧羊人勒紧缰绳、仰头张望。
连杨玄自己,也忍不住攥紧马缰,胸中翻涌着久违的酣畅。
这波斯的山,真叫人牙根发酸、脚底生茧。
可如今,骏马扬蹄、铁甲生光,才是秦军真正的疆场。
高原行军如负千钧,而平原奔袭则似离弦之箭——轻骑甩开辎重,昼夜不息,十日之内,便从苏萨直扑泰西封城下。
秦军入城那日,街巷两侧挤满了人。有捧瓜果的妇人,有牵幼童的老者,也有垂手肃立的商贾。真心与否,杨玄懒得细辨;只要将士们能在热汤与笑语里喘口气,便是值当。
迎候的人群中,不止有平民。波斯都护府上下官员尽数列队:都护、副都护、长史、司马,衣冠齐整,仪态恭谨;随行而来的,还有原安息旧族贵胄——其中一道纤影掠过眼帘,杨玄脚步微顿,眸光一亮。
“杨王殿下!”
在众人簇拥之下,他步入昔日安息皇庭。金樽已满,丝竹将起,一场盛大的洗尘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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