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邀了去。到了正日子,吕雉急得眼圈发红,还没想好怎么把请帖递到项羽手上。
有一瞬,她甚至想亲自冲进客栈,当面把话说清楚。
“小姐,不如托刘邦去说?您不是亲眼瞧见他在客栈里,正跟项羽的叔父对饮么?”
贴身侍女灵机一动,提了个主意。
吕雉起初喜出望外,可转念一想刘邦的名声——那个整日吊儿郎当、连街坊都说他垂涎自己姿色的浪荡子,她打心底里嫌弃。
可眼下宴会迫在眉睫,她也顾不得体面不体面了,略一思忖,抬脚便朝刘邦家奔去。
“吕雉大小姐?”
门轴轻响,刘邦刚掀开木门,正要开口呵斥谁大清早来搅人清梦,鼻尖一动,却撞进一缕清幽甜香。
抬眼望去,门外亭亭而立的,正是他日日惦记、夜夜辗转的那人——吕雉。
“你……这……”
纵使脸皮厚过城墙,猝不及防撞见心上人登门,他也霎时乱了方寸。伸手想去理一理散落额前的乱发,又慌忙拽了拽歪斜的衣襟,手在半空悬着,不知先扶哪处才好。
“喂,刘邦,是吧?你跟城东客栈新来的那两个会稽郡人,可熟识?”
吕雉尚未开口,她身旁的婢女已抢步上前,语速利落,直戳要害。
刘邦一怔,心头猛地一松——原来不是冲我来的?
情绪瞬息翻转,腰杆也挺直了,嘴角一翘,懒洋洋倚上门框,眼皮微抬,只盯着吕雉,全当那婢女是阵穿堂风。
“我说吕大小姐,我认不认识那俩人,关您什么事?”
吕雉眉峰微蹙,原以为传言夸大,没想到真人更难缠,心底厌意又添三分,面上却只得压着声儿道:“家父将在沛县设宴,烦请刘亭长代为知会一声——这是父亲交代的,吕雉,谢过亭长了。”
话音未落,她略一垂首,裙裾微漾,端端正正朝他福了一礼。
刘邦喉头一滚,嘴里泛起一阵津液,心口像被羽毛搔了三下,又酥又胀。
“哦……啊,行,行!我一定传到!”
他结巴着应下,还想再搭两句,眼前却只剩一道素色背影,裙角一闪,已飘出院门。
“嗐——”
他长叹一声,转身踱回屋内,脚还没沾床沿,忽地顿住:不对劲!若真只是递个话,派个差役、送张名帖不就完了?何须她亲自登门?再说,项羽、项梁分明没露过楚国旧族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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