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转向刘邦,伸手相邀。
面对这个年纪相仿、却举手投足皆含锋芒的男人,刘邦胸口莫名一闷,仿佛有团气沉甸甸压了下来。
“昨儿你喝断了片,事儿我替你兜了——店里的欠账结清了,人也托熟人送回去了。”
项梁招手唤来掌柜,点了两样热食,转头对刘邦说道。
刘邦干笑两声,脸皮再厚,也架不住一个素昧平生的人这般周全照拂。心里直犯嘀咕,可转念一想,自己身上连块像样的铜牌都掏不出,人家图他什么?索性抓起大饼,埋头啃了起来。
“刘兄爽利!真性情啊!”
项梁看人,和刘邦截然不同——这差异,是骨子里的出身与半辈子风霜刻出来的。刘邦眼下虽落魄潦倒、不显锋芒,可那股子机敏、韧劲,正悄悄浮出水面。
围在项羽身边的人散去不少,却还留了几双眼睛盯着客栈门口:只见刘邦衣冠齐整地踏进这家往日连门都不敢沾的铺子,竟和一位气度沉稳的中年男子谈笑自若。
瞧那架势,这老者和先前那位虎背熊腰的壮汉,八成是一家人。
吕雉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若就此错过,怕是要夜夜辗转、茶饭不思。才短短一瞥,那人影已像烙铁般烫进她心口。
她抬脚迈进客栈。掌柜一眼认出是吕家小姐,立马堆起满脸笑,小跑着迎上来,殷勤问过要吃什么,又颠儿颠儿地钻进后厨忙活去了。
“呃——!”
刘邦正嚼着饼,眼角余光忽见吕雉款步而入,眼珠子差点弹出来,喉咙猛地一紧,差点被噎住。
他慌忙捶胸,“咳咳!”还是项梁皱眉递来一杯水,才顺过气。
“多谢项兄!”
他拱手道谢,飞快睃了吕雉一眼,又像被烫着似的把目光缩了回来。
项梁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见是个眉目清秀的姑娘,唇角微扬:“刘兄这是……心神不宁?”
“让项兄见笑了。”
当着贵人面出了丑,刘邦别过脸,声音压得极低。
“哦?莫非这位姑娘,是刘兄心上人?”
“岂敢岂敢!吕家乃单父首屈一指的望族,只因与仇家结怨,才暂避此地。纵是异乡客,也绝非寻常门户——项兄这话,可折煞我了。”
并非他羞于开口,实因吕家初来乍到,底细未明,万一莽撞行事惹恼对方,坏了交情,反倒得不偿失。
刘邦向来信奉“谋定而后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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