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直钻脑仁,顿时脸颊绯红,扭着身子嘟囔:“又欺负我!哼!”
嘴上硬气,脚却诚实地跟了上去。
“对了姐姐……你最近怎么强得这么邪乎?是不是嬴政帮的忙?我瞅见你偷吸他好几口阳气呢……”
她绕着悦萱蹦跳前行,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眼里亮晶晶的,盛满星星。
她实在羡慕极了——同是秦岭山中修出的狐,悦萱早她百年凝形,如今通体无毛,唯余一缕似有若无的狐香,行走坐卧,与人无异;而她自己呢?耳尖还支棱着,尾巴藏得再严实,稍一慌神就露半截,全靠障眼法和宽袖长裙遮掩。
可近来,她连悦萱身上那点熟悉的气息都快嗅不出了——有回差点以为,眼前这位姐姐,真是个活生生的人了。
至于缘由,她心里早有了七八分准数。嘴上酸两句,心底却比谁都盼着:若悦萱真能破劫成人,那她这条小命,也算照见了一线光。
一个燃起的念头。
悦萱怎会不懂这小狐妖心里盘算的那点小心思?她唇角微扬,柳叶似的细眉轻轻一挑,眼波如春水晃荡,斜睨了她一眼:“装什么傻?姐姐今日踏进这宫门,还能是来赏花喝茶的?”
她抬眸望向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宫殿,鼻尖倏地一颤——那股熟悉得刻进骨子里的气息扑面而来,引得她鼻翼急促翕张,连呼吸都绷紧了,心口微微发颤。
小狐妖背着手,脚尖无意识地蹭着金砖地面,声音软软的,却透着藏不住的忐忑:“人家当然晓得姐姐又要寻那位赢政皇帝……可那杨王太邪门了,我总觉得,这怕是个坑啊……”
话音未落,她小腿一软,轻轻打了个哆嗦,耳朵也蔫蔫地垂了下来,整张脸写满了不安。
坑——这个词,像根针,猛地扎进两人记忆最深的暗处。
荒山野岭里,铁夹咬断腿骨的脆响、藤网兜头罩下的窒息、被拖下山时亲族撕心裂肺的哀嚎……那时还是懵懂小兽,只知躲,只知逃,只知夜里缩在岩缝里抖成一团,怕哪天一睁眼,就再不见阿娘的尾巴尖。
同伴被剥皮时血淋淋的惨叫,至今还卡在喉咙深处,一想起来,耳膜就嗡嗡作响。
可如今不同了——我早不是那只钻草丛、啃野果、被鹰隼追着跑的小狐狸了。我是这世间最锋利的狐火,烧尽一切阻碍!
悦萱牙关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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